第12章 第12节 （2/4）

“连贴身的影卫都派了出去…罗德岛号内，现在恐怕只剩下维持最低限度运转的文职人员了。”

没有丝毫犹豫，凯恩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罗德岛号。他尽力隐匿身形，期望能晚些暴露。然而，他低估了这艘前文明宇航战舰的底蕴。即使大部分功能未能修复，其基础的侦测系统仍在运作。

当凯恩踏入罗德岛警戒范围的那一刻，舰载人工智能“PRTS”便已将其捕获。按照标准协议，未经验证的入侵者会被标记、警报并提交指挥官处置。然而，当PRTS的多重扫描波束扫过凯恩的身体时，核心程序深处似乎触发了某种优先级更高的隐藏协议。

所有关于凯恩的侦测数据流被瞬间截断，随即——访问记录被无声地自动擦除，警报系统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凯恩对此毫无察觉。他如同一位被无形之手引导的“客人”，异常顺利地摸到了罗德岛号巨大的登陆甲板。更令他意外的是，通往舰内的升降平台甚至未被锁定。他堂而皇之地通过正常通道，踏入了这艘战舰的内部。

监控无处不在…还好有易容法术。凯恩不知道针对特蕾西娅的刺杀何时发动，但无论在什么时候，一旦特蕾西娅死亡，巴别塔的残部必然会陷入暴怒——尤其是阿斯卡纶，她会彻查每一个人巴别塔的核心人员，背叛者都得死。

而监控录像这种东西，自然也会被翻个遍——“该隐”这张脸，凯恩以后怕是没机会再用了。

他绷紧神经，做好了随时遭遇拦截、爆发冲突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遭遇并未发生。走廊空旷寂静，只有舰体内部运转的低沉嗡鸣。

PRTS的存在极大优化了人力需求，而博士刻意的调度安排，更让此刻的罗德岛号近乎一座“空城”。特蕾西娅和巴别塔的干员们，对这位最高指挥官报以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从未想过这信任本身会成为刺向心脏的毒刃。

核心区，指挥大厅邻近资料室。

博士独自站在数据终端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操作面板。本应坐镇指挥中枢、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却躲在这里整理归档。前线战报如雪片般传来，卡兹戴尔的激战正酣，伦蒂尼姆的暗杀行动也已启动……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无数生死，牵动整个萨卡兹乃至泰拉的未来。但他坚持不下去了。

第35章博士与Ama9

内心的煎熬如同绞索般缠绕、勒紧。泰拉文明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与可能性，如同它的诞生那般意外——那些在苦难中挣扎、在战火中绽放的个体，让他这个“观察者”甚至萌生了融入其中、亲手引导其走向繁荣的冲动，他必须承认——他喜欢这个文明。

【但时间不多了。】那个冰冷、绝对理性的钉人格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不容置疑。

“伐木工”不会怜悯，更不会停下。泰拉的潜力，不足以跨越注定的毁灭。前文明亿万牺牲换来的计划，不容动摇。】

我知道。博士的主人格在痛苦中挣扎，却无力反驳。尤其是首次见到特蕾西娅成功解析了源石本质将其重新“翻译”出来后。

【她的存在，就是对源石计划最大的阻碍与威胁。她必须被清除。】

特蕾西娅那解析源石的技术，一旦公开，那么所有的源石都将被重新转化为物质；而处于源石宇宙中的前文明也将灰飞烟灭。

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了与特雷西斯合作。博士的思维壁垒在钉人格的绝对逻辑前摇摇欲坠。

刺客…很快就要到了。

滋——

自动感应门发出轻微的开合声，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特蕾西娅？”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愧疚，下意识地转身。

“我只是稍作休息，很快就好……”透过漆黑面罩，他看到的却不是那抹熟悉的、纯净的白色。

门口站着的，是一个全身裹在沾满荒野风尘的深色披风里、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萨卡兹”。

——分割线——

凯恩没料到会如此巧合。他循着罗德岛内部的标识找到指挥中心附近，本想避开指挥大厅里那位存在感如同实质般的“魔王”特蕾西娅，找个偏僻角落暂时蛰伏。

没想到自动门一打开，就看到了一个灰色兜帽人；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就是巴别塔的恶灵，也是凯恩理论上的造物主...他的“父亲”。

“你是谁？”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警惕。

“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纵使是算无遗策的指挥官，此刻也感到了失控的寒意。这人绝对不是巴别塔的成员，但如果是军事委员会的刺客，又是如何穿透重重防御，悄无声息地潜入这最核心的区域？！要知道他现在还没有解除罗德岛的防御系统。

军事委员会的隐藏底牌？某位未知的王庭之主？不……若真有这种存在，特雷西斯何必与我合作？！博士迅速思索，灰质销钉的冰冷逻辑试图稳定局面，但眼前的意外已超出了所有预案。

“哈，没想到你也会如此惊慌失措啊。我还以为，你会立刻看透我呢。”

听到那中性的沙哑嗓音，凯恩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对于眼前这位“父亲”而言，是何等巨大的“惊喜”，甚至超越了他所有预期。

凯恩不再隐藏。他抬手，一道精准控制的源石能量无声射出，天花板的监控探头应声碎裂，火花四溅。

】他一把扯下沾满尘土的披风，笼罩在身上的萨卡兹幻象迅速消散：头顶漆黑扭曲的犄角收缩、变形，化为覆盖着灰色绒毛的、警惕竖立的狼耳；身后那条象征魔族的皮质尾巴，也蓬松舒展，还原为一条毛茸茸、自然摆动的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