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他看着塞拉菲娜：“所以，我们需要一双能分辨飞蛾与夜行者的眼睛。”

塞拉菲娜心领神会，微笑着点头：“我的荣幸。”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塞拉菲娜成了贫民区里最受欢迎的人。

她依旧每天提着篮子，分发药品和面包，但不同的是，她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想要加入莱西队伍的人。

莱西在贫民区的一间废弃仓库里设立了临时的招募点，所有想加入的人，都必须先经过塞拉菲娜的面试。

这面试的过程，在外人看来颇有些滑稽。

塞拉菲娜只是和颜悦色地和每个人聊着家常，问他们为什么想加入，家里有几口人，平常靠什么营生。

她的笑容温暖亲切，让人不自觉地就放下戒心。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曾在战场上如何英勇，一个人能打十个。

塞拉菲娜只是微笑着听着，然后在他填写的表格上，默默地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了两个字：“胆小”。

还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说自己加入是为了给穷苦人争一口气。

塞拉菲娜却在他的表格上画了个叉。

莱西后来问她原因，她忍着笑说：“他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利用我们去报复抢了他老婆的邻居。”

塞拉菲娜撇了撇嘴：“他的热情，仅限于他邻居家的那道墙。”

就这样，在塞拉菲娜这台人形测谎仪面前，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

那些心怀鬼胎，动机不纯，或仅仅是想来混口饭吃的人，都被她不动声色地筛了出去。

当然，也有让她动容的时刻。

那个莱西在之前的演讲中提到过的铁匠，带着他的儿子一起来了。

铁匠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他笨拙地说：“俺……俺不会说话，但莱西先生说的，都说到俺心坎里了。”

“俺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俺不想俺儿子也这样。”

塞拉菲娜“看”到，这个男人心中涌动着最质朴最真诚的期望。

她郑重地在铁匠的名字后面，画上了一个圈。

一周后，经过筛选，莱西身边聚集起了三百多名意志坚定的核心追随者。

也就在这时，塞拉菲娜发现了一个真正的内奸。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男人，自称是来自邻城的商人，因为商队被贵族强征而破产，对现有体制恨之入骨。

他的说辞没什么破绽，但在塞拉菲娜的眼里，她并没有看到强烈的愤恨，这个男人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对于一个刚刚破产，走投无路的人来说，这太不正常了。

塞拉菲娜将这件事告诉了莱西，当晚，那个男人在试图偷听莱西与核心成员的会议时，被当场抓获。

面对人证物证，他终于崩溃，承认自己是莱尼娅伯爵派来的探子，任务是摸清莱西的底细和计划。

众人群情激奋，高喊着要处死这个叛徒。

莱西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探子面前，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我们所做的事没什么不可以跟别人讲的，你可以回去告诉那位伯爵，三天后，我们会在贫民区成立组织，届时欢迎前来参观。”

说完莱西就将这名探子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