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节 （3/4）

“真昼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只闪烁了一下就被无尽的混沌淹没。”

“绘里奈的神之舌品尝到的最后一味，是毁灭的灰烬。”

“辉夜以财阀团结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沙堡般坍塌。”

“有栖精心布下的棋局，连同她新生的身体，被彻底撕碎。”

“还有爱丽丝和其他的人，甚至还有你，盖娅。”

羽生弦一的声音越来越沉，每一个名字的吐出，都带着沉重的、仿佛亲眼目睹其陨落的痛楚。

“她们一个又一个，在我眼前，以最彻底最绝望的方式陨落。”

“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连盖娅都感到心悸的冰冷。

“就连我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那种浩劫面前，也如同螳臂当车，我看到了我的身体在崩解，意识在消散，没能幸免。”

当羽生弦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窗外投射进来的霓虹光芒，都仿佛凝固了。

盖娅那由信息流构成的朦胧身影，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原本平静流淌的数据光带猛地扭曲、闪烁，如同遭遇了最高级别的逻辑风暴！

她那空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惊骇的尖锐变调：“诸天破碎？这不可能！那意味着……”

盖娅的声音戛然而止，但羽生弦一完全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

诸天破碎，意味着构成她存在的无数世界、无数规则、无数生命线的彻底消亡！

她是世界意识的集合体，是世界树的化身！

树若枯萎，枝叶焉存？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那代表着盖娅自身存在的根基被彻底摧毁！

她将跟着、不，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根基都将跟着一起完蛋！

信息流剧烈翻腾了许久才勉强平息下来，但那份惊骇的余波仍在。

盖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你的这一个预知梦不一般。”

她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每一个字节都仿佛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量。

“这绝非普通的潜意识活动，甚至超越了常规的因果扰动，它触及了某种根源性的毁灭。”

羽生弦一听到盖娅这句结论性的判断，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弧度。

“嗤！”

他直接嗤之以鼻，眼神锐利如刀锋。

“这一点，还要盖娅来说吗？”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被未知巨物窥视的烦躁。

“我羽生弦一能不知道这个梦不一般，那景象，那感觉，那是烙印在灵魂里的绝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分量！”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形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盖娅，望着窗外那座他一手缔造、象征着力量与未来的璀璨都市。

然而此刻，这座都市在他眼中，却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堡垒，随时可能被梦中那毁天灭地的浪潮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