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1/3）

第六十九章 嘈杂的教室

我来到了学校里面，顺着自己熟悉的那条路线前进着，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的下面。我站在通往楼上的台阶前，稍微停留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再三地提醒自己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谨慎一些，我最后还是踏上了台阶。一路向上，我有意无意地注意着来往的行人，试图找出有什么自己比较熟悉的人，人的观察范围其实很宽广，只要是在自己身边发生过的事情总能够留下或多或少的印象，并不需要太过细致的观察就能留下一颗种子，如果刺激足够的话这颗种子依旧能够发芽，经过一定训练的人无论是观察能力、记忆能力、计算能力还是反应能力都能够比普通人高上一些，人的身体其实还远远没有达到自身能力的上限，但是想要提高这样的能力自然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从未有花时间去联系过这些东西，更说不上有目的去锻炼自己的这些技能，我一就只是在碰运气罢了。

我走到了教室的楼层所在，转了个弯就走到了阶梯教室的门前，稍微偏头看了一眼，很快又向教室里面走去。现在并不需要再进去那里面，目前也并没有线索指向这个和叶子有关的场景，我对这个让自己付出了一次生命的地方有些避之不及的感觉，并不怎么想进去。越过了阶梯教室，我来到了班级教室的门前，我走了进去，看到的第一眼，教室里还是老样子，稍微有些人在聊天，但还算是安静，前排的优等生集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我看向了我所在的那个组的最前面，还是和上次看到的一样，班长正站在那里和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女生们说着话，我依旧没有听懂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一直站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我朝自己的位置走去，我看到了叶子正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虽然是拿着书在看的样子，但是我一靠近她就已经发现了我，看得出来她看得并不是很认真。这也很正常，平时不怎么喜欢学习的人，即使经历了像“昨天”那么多的事情过后也不可能在一瞬间便的特别喜欢学习起来，而就目前来说，叶子的学习进度缓慢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达成那个目标的可能性会进一步降低。

“早上好。”我轻轻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她看起来好像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站了起来，给我让开了进去的路。

“早上好。”

她回了我一句过后就没有再继续说话了，我走进了自己的座位里面，把什么也没有装的书包放了下来。不过，也不能说是什么也没装，叶子的那柄短剑此时此刻正放在自己的书包里。出了那么多事情，虽然这是管制刀具，而且还是叶子的东西，但是我一时半会大概也不会还回去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用来自保的工具。而且，老实说我并不希望叶子持有这样的东西，虽然决定相信她，但是我还是无法否认她拥有在关键时刻下定决心并且付诸行动，即使直面死亡的强大内心，这柄短剑交给她我并不是很放心。叶子的精神状况我没有什么把握，我也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我只能尽自己可能让她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面，其他的就需要我随机应变，或者是让时间来裁定了。

叶子也坐了回来，继续看书，但是我看到她的眼睛不时地瞟向我。这一点我倒是能够明白，她在意着我对她的看法，从“昨天”晚上教学楼楼顶见过一面之后开始就一直是这样。这也是头一个对我如此在意的女孩子，妹妹并不能算在其中，而且就算算上了妹妹，大概她也没有叶子这么在意我。再继续让她这么看我的话就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

“今天来得很早，我很高兴你有听我的话。”

我感觉我说的话还是有些问题，但是我并不是很会说话，而且以叶子的性格和现在的状态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懒得把时间话在纠正自己的语言行为上了。而我说的话也让叶子看向了我，展现给我的是稍显安心的神情，仅仅只是一句没什么营养的话都能让她变得开心的话，即使在我看来叶子也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可怜的了。虽然有些太过膨胀和自作多情，但是我还是提醒了她一下今天叫她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事情，她高兴地点了点头。我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需要再交代的了，把让她继续看书，我则稍微抬起头看向了组的正前面，正在和其他女生交谈着的班长。那烦人的笑声一次又一次地响了起来，而这一次又尤为让我烦躁，我在这样的距离和环境下根本就听不清楚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读唇语这种我甚至只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技能我自然也不可能学得会，哪怕我现在迫切地需要这个技能。

或许是我一直盯着她们在看的原因，我感觉面朝我这个方向的班长微微抬了抬头，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我不得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看了一两秒左右的时候后又朝教室里的其他地方看去。大概她的注意力也没有全部放在与她面前的同学的聊天上，虽然坐在第一桌的那个女生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现在看来对她的连珠妙语感到厌烦的其实并不止我一个人，我不由得轻轻地哼了一下。这就是这里友情的现状，在这个学校里，除了已经对成绩不在乎了的位于末尾的学生以外，只要是稍微有点竞争力的学生，是没有绝对的朋友的，现在看着她们好像在轻松地聊着天，说不定心里就想着这个人的成绩又提升了，快要超过我了这样的事情，这比闭口不言更让我感到厌烦。虽然我也没有机会加入到那样的对话当中，因为我的学习成绩的提升完全依靠于自己的兴趣，就目前来说，想要挤进优等生集团，几乎等于不可能。

不，或许把那当成一个目标都有些过于奢侈了。

第七十章 困难的搜查

没办法从她们的对话中得到什么信息，我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无用的行为。我思考起了能够从其他地方获得她的信息的方法，但是我发现这很困难。班长和叶子不一样，叶子本身并不是不好相处的人，她现在的状态完全是由其他的因素导致的，甚至她渴望和别人交流，这也给了我可乘之机。而且叶子又和我是同桌，她就坐在我的旁边，我想要获取一些她的信息也非常方便，和她交流也比较方便，但是班长不一样。虽然班长这个职位在班级里比较官方的说法是联系学习和老师的桥梁，但是这样的情况在大部分时候是并不成立的。首先班长的个人能力优秀，因为这是她当选班长所必须的素质，然而在这个学校里面学习好的人属于学习好的圈子，学习差的人属于学习差的圈子，除了偶尔能够在亲朋发小这样的地方衍生出额外的关系链以外，其他的大多数时候，每个人的圈子都已经被固定了，想要改变着一点，只有改变自己的硬实力这一条路可走。

学习好的人在学校里面地位天然优越，他们俯视着另一部分人，也就是差生，并且试图保持这一种优越感，人上人和人下人的区分其实早就已经存在了，他们看不起学习不好的人，他们会认为这些人太笨了，成绩怎么可以差到那样的程度。可同样的，学习不好的人也看不起学习好的人，比起将时间更多地花在学习上的优等生集团，他们更多地把时间花在了好勇斗狠上，他们在体能方面占据着优势地位，他们同样也看不起那些除了学习以外一无是处的人，这是两个完全不相容的集团，虽然看起来很蠢，但他就是存在，而且它有着充足的理由存在。

人是社会性生物，他们喜欢集体行动，他们需要生活在集体之中，很少有人能够脱离集体独自生活，这是同时适用于两个不同的集团的，而集团也正是因此而存在的——为了让处境相同的人能够凝聚成一个具有同样性质的集体而存在的东西，人会在这个集团里面获得认同感，这是一个人被需要的最粗浅，也是最好得到的证明。同时，集团也是排外的，个体之间存在着的差异先不论，光是两个集团不同的理念就足以产生差异，而这种差异则会让尤其是隶属于相互敌视的两个不同集团的人受到对方的敌视，换言之，一个圈子是相对封闭的、稳定的，想要融入一个圈子很困难，而与圈子的理念相驳的人想要加入圈子更是难上加难。

如果想要和班长构建起足够交流的可能性的话，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能够同时容纳得下我和她两个人的圈子，而我和她的性质和特点基本上就是截然相反，我想不到能够有什么圈子足以让我和她建立起交流的基础。这是目前来说最为难以结局的一点。另一点，我和她之间存在着的物理距离，我因为和叶子挨得很近，在物理距离上有着充足的互动交流时间，也因此获得了大量的情报，但是班长不同，她作为班长，同样属于优等生集团的一员，她的位置在班上最靠前的那一排的中间，成绩不是最顶尖的那一个，但也是前五常客，她坐在堪称全班最显眼的位置上，我要怎么和她产生交集？我虽然不属于另一方集团，但是我平时又不爱和别人交谈，存在感也低，成绩也不上不下，目前这个班级里面除了叶子以外大概也没有谁愿意搭理我了。自作自受的事情先不谈，我从班长哪里获取信息的难道高到不可思议。而且我还没办法像对叶子那样从她的私人物品里面找到一些关于她的信息，她对我的意义，更像是一个贵重，但是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的奢侈品，她身上有着大量的信息，但是我却无从下手。

利用课余时间去翻查她的东西，这件事我依旧有些不太适应，但即使我对此毫无心理压力这也是一件非常难以办到的事情，为什么？因为教室里完全不存在全部所有人一起出去教室的可能性。优等生集团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教室里看书，他们吃饭的时间是在快要上课前的二十几分钟，那个时候食堂的人很少，他们吃饭也不会像我之前那样需要在人山人海里面去挤，更能节省时间，而另一部分人则是一下课就喜欢去和全校竞速的类型，他们一下课就会往学校食堂赶，教室里被这两伙人交替占据着，根本没有让我搜查的时间。而无视他们任何一方直接动手去搜？这更是无稽之谈。班长肯定是受到优等生集团拥护的，下课后第一时间如果自己去翻她的东西肯定会被阻止并且检举给她本人，带来的后果和影响我根本无法估量。而如果等到优等生集团尽数离开，无视后面那些无所事事的人？他们根本就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他们必然会向老师告发我，并以这个事情来取乐。而我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站在正义和公理的哪一方，吃下苦果的也必然会是我。更不用说她本人自己的行动模式，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去干什么，她在这个情况里以最大的变数出场，让这个行动难上加难，我甚至看不到这件事有成功的希望。

我必须得找到另一个方法，另一个可行性更大的方法才行。不要求必然能够成功，但是也一定要有成功的概率才行。这样的方法并不好找，我没有任何思绪。而我愁眉苦脸的表情也落到了叶子的眼睛里，她问了我一句怎么了，我只是摇了摇头。叶子在这件事里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向她开口的话说不定会有改变原计划的风险，而且还会让她在无关的事情上用心，划不来。没有办法，如果这之后也想不到好的办法的话，我就只能暂时先放弃探索班长的线索了，依照原来的计划，重复这一天过后，尝试直接抓到那个凶手。

第七十一章 班长的名字

之后在教室里坐着等着老师过来，并且如之前一样平静地度过了这个早读，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算有我也没有发现，教室里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行为和动作，想要全面地观察到这些人在做什么，仅凭一个人是很难在同一时间内办到的。依旧没有任何收获的早读过去了之后，我按照上次自己的行动准备去食堂吃个早饭，而班长也和上次一样走了过来，站在了叶子的旁边：“要交作业了。”

我适当地展现出了自己的疑惑，问了叶子一句是什么作业，并且叶子也和上次一样将答案告诉了我，这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只不过上次没有注意班长，这一次我带着自己的目的，一边拿着作业，一边观察着她，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她并不在意我，她从头到尾就只在说了那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除此之外她都在看其他的地方，或者是叶子，或者是班里的其他同学，但都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优等生集团从前往后数三排往后就已经不再算是集团内部了，而无论是我还是叶子，还是在我同行或者后行的学生皆不属于这个圈子，她对我们没什么兴趣，并且也并不想与我们有过多接触的样子，她过来只是为了完成她的工作，这和我对她的基本印象保持一致。这样的话，如果没有什么特定的契机，我恐怕很难和她搭上话，我决心暂时将她排除在计划之外，等解决了今天晚上的那个谜之后再另做打算。

将作业交给了她之后，我从叶子主动给我让开的位置走了出去，班长继续往后面走去，去收其他人的作业，我不在管她，从教室里面走了出去，来到了食堂。食堂和我上次见到的一样拥挤，我随便买了点东西吃完就返回了教室，刚走了两步，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开始在心头涌动，我朝迅速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我并不知道那个感觉到底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在为什么感到熟悉，就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说不上来具体的内容，但是却总觉得无法忽视的感觉，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又很快地消失了，我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错觉，又或者是我有些过度紧张，被四周的杂音刺激到了。我摇了摇头，继续朝教学楼走去。

走上楼回到了教室里，我回到了叶子的旁边，我还没从叶子旁边走进去就看到了班长从教室的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了那一沓作业，大概是和老师交接去了。反正班长的职位无非也就是做这些事情，真的要到管事的时候，掌控大局的必然还是年长者，因为年长者代表着经验，哪怕这个代表有时候并不成立。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也做不了什么了。坐在旁边的叶子还在看书，我总觉得她没有翻页，要么看书这个动作并没有在继续下去，要么就是叶子的学习效率并不高，我还比较倾向于第二种结果。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虽然我因为并不经常和班里的人有什么接触而没有记得他们的名字或者相关的一些信息，但是说不定叶子会知道。虽然她的状态其实严格来说和我差不多，但是和拒绝与人接触的我相比，叶子更像是希望与人接触但是却没有办法的那种类型，她或许会有一些别人的线索。

“叶子，我想问你个事。”我轻轻地对她说，她抬起头来看向我：“你知道班长叫什么吗？”

“班长吗？我记得班长好像是姓林，叫林婉儿，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好像都叫她婉儿，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叫林婉还是叫林婉儿，因为没有怎么和她说过话。”

叶子看起来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开口问我：“你很在意班长吗？”

“没有。”我否认道，这事还是不要让叶子参和得太深比较好：“我只是突然发现都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是不知道班长叫什么名字，稍微有点好奇罢了。”

“是吗？”虽然还有些怀疑的意思，但是叶子应该是不准备继续往下深究了。我本来还有一些其他的话题想要再问一下叶子，但是我看她现在的状况稍微有些不太对，觉得并不是问她问题的时候。我看了看四周，人还是很多，像之前那样安抚她的方法现在算是用不了了。作为代替，我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对她说：“不要太在意，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我感觉自己有些多此一举，而且自己的动作有些自恋的味道，但是我也知道这样做目前对叶子来说是最管用的方法之一，为了大局不被影响，这样的小事还是让它一直隐藏起来好了。安抚住了叶子，我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的前方坐着的班长，也就是林婉儿，或者林婉，但是这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她此时此刻正在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桌面，看不到她到底在看什么，但是应该是什么教材或者习题之类的，毕竟想要保持在她那个成绩，不付出点时间和精力是做不到的。她和其他的优等生集团成员也没什么区别，我给她下了定义，很快就不再管她，等待着课间休息结束，老师来到教室开始上课。

早上的课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和原来一样，只不过因为无聊，我稍微听了听课，我认为这一天还会重复来过的可能性依旧很大，这些内容也迟早会被自己掌握。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我就想着干脆利用起来把这些迟早会学会的东西先学会了，把之后的时间更加有效地利用起来。而我在试图跟上节奏的同时却发现自己做的计划和现实总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我在坚持学习的十分钟后放弃了看黑板，转而看向了窗外，黑板上那堆密密麻麻的东西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只不过旁边的叶子却是在认真地听着，还有模有样地做着笔记，我能感觉得到她正在努力着。

第七十二章 奇妙的巧合

早上的时间也在我不断地发呆中被消磨掉了，我听着熟悉的午间铃声响起，知道早上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了，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后，转头看向了叶子，我可没有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要和叶子一起去食堂吃饭的约定。而叶子显然也记得，在我转头过去看她的时候，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我不由得轻轻地笑出了声。

“走吧，一起吃饭去。”

我再一次向叶子发出了邀请，叶子点了点头以后很快地就站了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和她一起朝食堂走去。我并不忙，因为我们教室距离食堂确实比较近，虽然也有一下课就往食堂狂奔的人存在，但是那样的人也不至于在短短的一两分钟的时间内就将食堂全部占满，我吃饭的时间一般都挺充裕的。和叶子一起走下楼以后，我们朝食堂赶着，依旧是我带路，来到了食堂的二楼准备打饭，叶子上次吃了什么我也没记得，她喜不喜欢吃我也没记得，我就记得了她吃饭比较慢这件事。所以这一次我可以压低了自己的进食速度，不让叶子产生无谓的压力。为了配合她吃饭的速度，我甚至让自己吃完饭的时间比她吃完饭的时间都晚了一些，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我吃完。老实说吃饭吃得这么慢我还是头一次，而且也不是很适应，食堂的饭菜并不适合细嚼慢咽，嚼多了会有一种熟悉但是味道不是很好的感觉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