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大唐键侠 > 第168章 第168节

第168章 第168节 (2/4)

目录

田乾真望向李汲,见李汲微微颔首,便即慨叹道:“今日始知,李帅调教出来的魏州防军实为天下一等一的精锐,天雄军虽亦勇悍,却远不可敌。”顿了一顿,开始解释:“然天雄军终究数倍于我,若我将主力尽数压上,固能挫败之,却必无力再入其垒,予敌以极大杀伤矣。

“倘若田承嗣因此畏惧退去,固守武强,唯恐便昭义、河东两军来,数月之内,不能破城,则粮草或不能支。今我等设垒漳北,是要牵制田承嗣,使不得退,以便援军抵达,全力往攻,破其胆而杀其众,到那时些许兵马遁归武强,亦无碍于大局了。

“由此某才以为,今日之战,仍过于激烈,怕会骇走田承嗣。我军终寡,若其此刻便退,即便往追,也不能予敌重大杀伤,节帅的谋划,便化泡影。则既然我军固守有余,何妨更示敌以弱,打得舒缓一些呢?”

李汲笑笑:“此间分寸,不易把握啊,倘若太过示弱,田承嗣素来狡谲,恐为其看出破绽来。要在使其以为或许可胜,才肯滞留不去——若彼退守武强,我军固然为难,其实田氏也等于基本上丧失了翻盘的机会。”

随即问田乾真:“则在副帅看来,若田承嗣不退,将会做何策谋,我当如何应对?”

田乾真道:“田承嗣不过三策耳:一是歇过数日,再来寻我决战;二是分兵北出,绕行深、冀交界处,以期围我;三是使一军渡漳而南,袭我粮运。某之意,若彼再请战,节帅不可应,不如固守营垒,诱其攻坚;分兵北出亦无妨,我但保漳水上浮桥不失,彼便无可围我;倘若南袭粮运……”

手捻胡须,缓缓说道:“我知节帅已有布划,但还须谨慎为上,不可过于大意啊。”

李汲点点头:“我知之矣。”

高郢提醒道:“还恐田承嗣暗中遣人游说武顺军秦帅……”武顺军中普遍对魏博抱有恶感,而魏博镇中则普遍不信任秦睿。

李汲闻言,不禁沉吟,良久才道:“若说什么唇亡齿寒之意,表什么往日在安史二贼麾下的同袍之情,我亦莫可奈何……”不过在场诸人中唯有他知道,秦睿其实跟田承嗣等人还有区别,不能算是安史叛军的旧底子——“若是许以厚赂……不妨我也给秦某开张空头支票吧。”

众皆茫然:“节帅之意是……”

李汲一指高郢:“君为我作书于秦某,许以若克衡水、武强,府库所有,我魏博不与他争抢;若终不能克,我补偿他锦缎十万……不,二十万匹,且前日所借,也不必还了!”

正说话间,尹申报名而入,见了这一帐之人,颇有些犹疑。李汲朝他一摆手:“无妨,有何消息,可以告之于众。”

尹申这才拱手禀报说:“河东军尚无消息,而昭义军前锋已入冀州境矣。”

李汲大喜,忙问:“有多少兵?到了何处?”

尹申答道:“前锋四千,自巨鹿出,直往南宫而去……”

李汲一皱眉头:“去南宫做甚?”

南宫县在信都西南方六十里外,处故渎之西,目前仍在天雄军掌控之中。但因为其城卑小,经过侦查,守军不足千人,所以理论上不会影响到官军的运路,李汲也就只分了半营兵在渎东监视,没去理它。

便昭义军也大可不必理会,那就一是枚死子,派不上任何用场的。但不管怎么说,其县终究有兵有城,若是昭义军主力过境,直接平推过去还则罢了,如今前锋只有四千,你可能一两天内就打下来吗?人万一不肯降呢?

我在这儿引颈盼望援军到来,你浪费这时间干嘛?

多半是贪城中之人及府库之财,或者贪图下城的功劳……也说不定军将怯懦,主力不至,不敢先过来跟我军会合吧。

正感愤懑,尹申却又报道:“成德兵马,陆续集结于安平左近,不知何意……”

第二十二章、守选之吏

皇太子李适的处境,极其微妙。

他虽非嫡子,却是长子——李邈虽为崔妃所出,终究崔妃早逝,且在李豫登基后并未追封为皇后,则李邈少年失恃,理论上也无可与李适相争。肃宗时代,李适以皇长孙的身份便倍受乃祖宠爱,其后宫变,李亨崩而李豫继,李适在其中也立下过汗马功劳,因而在多数臣僚设想之中,他是天家继承者的不二人选。

由是从宝应元年便陆续有臣子上奏,请圣人立国本,不管是明言是暗示,候选人都只有皇长子李适一个。

李豫则一直拖着,初封李适为鲁王,又改雍王,命为天下兵马元帅,使出讨史朝义,貌似合情合理——这若是做了太子,就不可能领兵征战啦,则事先让李适建下大功,竖起威望来,再立国本,也是为他好啊。再者说了,今圣在肃宗朝做皇太子之前,不也当了好一阵子的元帅吗?

然而等到史朝义授首,李适奏凯还京,李豫的一系列骚操作就让人瞧不明白了:拜为尚书令,这是一个只有太宗李世民潜龙时做过的职务,似乎暗示李适当为国本;但与郭子仪、李光弼等同赐铁券,图形凌烟阁,又是啥意思咧?

储君储君,将来的天子,他需要铁券吗?他能上凌烟阁去跟功臣们挤一块儿,受后世儿孙的礼敬和缅怀吗?

于是群臣进奏纷呈,全都直接指名道姓,雍王是陛下长子,又有大功于社稷,请立为皇太子。李豫拖了好几年,被逼不过,才终于在广德二年正式册立了李适。然而他却以东宫太过冷清为由,不让李适搬进去,而使其仍与兄弟们并居十六王宅。

李适本人对此倒是很乐意的,他才不愿意跟老爹当年那样,圈禁东宫,等同囚徒呢。

皇太子在十六王宅,异常谨慎地与朝臣们相结交,为自己厚植党羽,巩固根基。杨绾、李栖筠曾经因此事劝谏过他,李泌也多次暗示,李适却始终不改素行。

——我是皇太子啊,跟朝臣结交怎么了?只要别太过份,就不算逾矩,父皇都没说啥呢,你们用得着反复规劝吗?

可是如今,他对自己往日的行为不禁有些懊悔起来——是不是我刺激到了老爹啊,他才突然间毫无先兆地,竟然拜老二为天下兵马元帅?老爹是在敲打我,警告我,还是真起了废长立幼之心?!

正在宅中徘徊难决,不知道要不要变更素行,以及从此装傻扮痴能不能挽回老爹的信任,突然门上来报,说:“魏博进奏官卢杞求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