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3/4）

——没有红石就搞不了生电，所以红石=生电机器的基础。

……对吗？

（呵欠）

第二天早上上工的时间，包括帕维尔在内的一众工人在地上的通道前面见面时——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一众同伴们黑眼圈一个比一个大。

也亏得本身不是北极熊那种毛色，不然说不得就要被当成是熊猫了。

怎么说呢。

鲍里斯的死也好，钢铁管道的覆灭也好，一时半会都没有翻起来什么风浪；他们按照往常的工作习惯下班回到地上时，因为本身就是边缘人物，甚至连管理人事的文书人员都没有多问一句。

再一次回到地下，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太多，使得不过一夜而已他们就觉得恍若隔世；习惯性的换好工作服，习惯性地在某处聚集，他们才面面相觑。

“……咱们今天，还去那个地方吗？”

“什么意思？我问你什么意思？”

有人提出迟疑，哪怕什么都没说，其他人也听得懂是什么意思；而有人迟疑自然就有人反驳：“不去那去哪？回家躺着等死？还是你觉得跑了就没事了？”

“鲍里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新来的就是什么慈善先生了？慈善先生动手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考虑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格里沙说的对，我们能去哪……但新老大看起来，真能镇得住场子吗？以前鲍里斯在的时候，好歹……”

“好歹什么？好歹让我们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钱，随时可能被扔出去喂源石虫？”

有人低声反驳，但语气同样不确定。

“他不是乌萨斯人。”

一个之前就有自己主意的、可能差点就吃到米兰头盔之外的东西糊脸的家伙阴恻恻地说：“咱们都是乌萨斯人也没什么好糊弄的，我这么说你们也都知道……他一个外乡人，靠能打占了这里，能坚持多久？”

“上面的人发现换了人，会轻易放过他？到时候我们跟着他说不定死得更快。”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经过一夜沉淀后临近死亡的恐惧有所消退，现实的忧虑和固有的偏见开始滋生；乌萨斯的排外乌萨斯人还能不清楚吗？一时很多人心里都打起了打着小算盘，想着是不是能趁乱摸鱼，或者干脆躲起来观望。

就在这时，帕维尔开口了，他脸上的疲惫不比任何人少，但眼神却比其他人多了一丝异样的清醒。

或者说，是认命后的平静。

“都别吵了。”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议论声小了下去。毕竟，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和那位新老大有过“近距离”接触，并且活着回来还吃了顿饭的人。

“帕维尔，你昨天跟着他上去又下来，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打小算盘的男人讥讽道：“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帕维尔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犹疑不定的脸：“我算是个*乌萨斯粗口*的人物，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感觉那离离原上谱的情景实在不太好用语言解释。

“那位大人……他不需要走我们知道的任何一条通道。”

众人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是，”帕维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悚然：“昨天，他带着我，直接在一面结实的墙边上，用手里的工具，像挖豆腐一样，硬生生挖穿了一条通往地面的路。那条路，笔直向上，避开了所有结构支撑和管线，我敢用我所有的伏特加打赌，那条路就是在我眼前现场挖的！”

他环视四周，直到看到众人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然后，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又去看了一眼,那条路完完全全地封死了，地面看起来跟周围一模一样，连条缝都找不到……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地下空间里一片死寂。这些在切城地下混迹多年的男人，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所有的地形、所有的通道、所有的防御工事，对那个人来说都形同虚设！他可以去往地下的任何地方，也可以从任何地方突然出现在你面前，或者……

出现在你家里的床底下。

男人的脸色变得煞白，再也说不出嘲讽的话。

格里沙咽了口唾沫，粗声粗气地说：“……所以，我们就算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他要是想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