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节 （1/4）

她好像生怕错过了时间，尽管同伴们还都云里雾里，静香已经刷的一下站起来，拿出了【取物手提包】，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想象着要取“物品”的模样。

“来吧，纳尼亚迪斯——！！”

第三百零二章：人类的愚拙

“混账……”

大雄很少会对人爆粗口，这一次，看着贾坤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实在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主动上前，质问道，“这些，全都是你造成的吗？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主意一下人称，大雄。”贾坤却像给大雄代课的老师一样，悠闲地指正道，“应该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与我，这样天生具有高灵觉的人类，是不会受到‘灵潮’影响的。”

像是脑中嗡的一震，大雄立刻就理解了周遭现象的本质。

他一直追求的世界末日，这便是【灵潮降临】！

“人类唯一能从历史中学到的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他倒背双手，不经同意便迈入了大雄的小院子，仰起头，看向正在飞向空中的无数金色碎片，喃喃道，“战争、饥饿、压迫、迫害……这些永远都不会消失，只是以另外的形式，不断转嫁给无法反抗的人。”

“说到底，人类这一种族，就是从罪恶中诞生的啊。”

“在你大发感慨的时候打断你，真不好意思。”大雄对他完全没有什么好脸色，主动开怼，“你知道这番话的讽刺对象里，也包括你自己吧？”

“当然，我也是一样的。”贾坤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张开双臂，笑着说道，“没有人比我更渴望拥抱灵潮，可惜……从生理条件上，我无法做到这一点。我只能唤来灵性的潮涌，让它净化更多人，让他们从每日的麻木、痛苦中解脱出来。”

“具体呢？”大雄遏制不住声音里的怒火，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正在瓦解的世界，“具体来说，就是让所有人都去死？”

“你觉得世界上最厉害的毒药是什么呢？”

“……”大雄第一次体会到鸡同鸭讲这个成语的含金量，两个人所说的，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东西。他没有耐心去和贾坤玩猜谜游戏，因而冷哼一声，顺带白了他一眼。

“答案是钱，进一步来说，是可以用‘货币’这个手段，兑换到的各种资源。它们会产生欲望，而欲望一旦降生，就是无限膨胀的。当它膨胀到一定程度，会以各种极端的方式降临到世界上，强迫所有人为它买单。只要有人类创造出的物质条件存在，欲望本身，便永远不会消亡。”

“这次漫长的穿越之旅，应该让你对这个道理深有体会吧？人类面临的大多数灾难，基本都来源于其自身的贪婪和不知足。想要更大的权力，想要随意主宰他人生死的权柄，想要不被审判的特权，想要足以挥霍一生的财富……更想要将以上所有，以遗产的形式，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当矛盾演化到极致后，人们会不惜以流血，来颠覆这个局面。于是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等到再次安定下来后，又会重复上一轮的故事，一直一直这样延续下去。”

“但，在我这里，这个困扰人类的终极命题，终于有了答案。”

他向着后山上的黄金树遥遥伸手，无比自豪地说道，“只要我毁灭掉欲望的源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灵潮降临后，将会吞噬掉这个文明所创造出的一切‘组成物质’，并将其转化为灵。在灵的形态下，一切意识都将交融，再也没有语言、地位、境遇和立场的隔阂，人们得以真正的彼此理解。由此诞生的这个意识集体，既是万，也是一，它超脱了物质构成的俗世，也不需要再受到任何藩篱困扰！”

“剥去物质的外壳后，世界的真理，将平等地，在所有人面前展现！”

……

铿锵的语调。虔诚的神态。再配上一个宏大的愿望，不得不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样子了。

大雄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他的兴奋劲过去，方才问道，“你喜欢吃青椒吗？”

“……”贾坤愣了一下，他突然发觉，自己和眼前的少年竟然如此相似，就连“喜欢在对话中突然插入一些无关内容”这一点，也是那么相像。他已经预感到，这个问题背后必然藏着陷阱，因而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并未作答。

“也许你喜欢，但也有很多人讨厌青椒。比如我，我就讨厌得不得了，哆啦A梦试着带我在阁楼上种过青椒，但即便是我亲手种出来的，味道也没什么两样。为了让我愿意吃这玩意儿，老妈可没少费心思……”

他盯着贾坤的双眼，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现在的行为，就像在强迫全世界的人，都吃你做的青椒一样。”

“青椒对人的身体有益，不是吗？”贾坤笑着反问道。

“对人体有益的水果、蔬菜多了去了，并不是非要青椒不可，换句话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大雄的语气变得十分强硬，尤其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打算向对方退让一步，“你自己愿意的话，一天三顿，顿顿青椒，我也管不着。但你非要把那玩意儿塞到全世界所有人嘴里……就别怪有人吐你一脸！”

“太愚蠢了！”贾坤第一次对大雄露出痛心的表情，“你心里明明清楚得很，我一直都是对的。”

“你只是自说自话地做出了选择——选择同那些迂腐、落后，无可救药的人类站到一起。”

“那些‘无可救药’的人里，包括了我的父母、亲人、朋友，还有许许多多帮助过我的人。”大雄依旧保持着平视，不卑不亢地说道，“若是将这一切都抛弃，我们还剩下什么？”

……

贾坤先是被问的恍然，错愕，怔在原地数秒，再度流露出苦笑。也许是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看似相像的两人之间，竟然也会隔着天堑般的距离。他与眼前这个少年有着相似的灵觉，却对所处的世界，做出了几乎完全相反的解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