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节 （2/4）
无数道十字光束从地球表面升起，从太空的视角来看异常壮观，这颗默默无闻的星球，此刻仿佛成了宇宙中的灯光秀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闪烁的像素点，共同组成了眼前这幅奇异画面。
三个拯救了人类世界的少年坐在云端，俯瞰着大陆之上壮观的变化，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除了绫波穿回了那身经典的水蓝色校服，真嗣和明日香都还穿着EVA的驾驶服。他们正躺在第四新东京市正中心的位置，这片土地是单向透明的，躺在上面，可以无障碍看到下界发生的一切。方尖碑投射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刚好可以挡住日光，让刚刚升起的朝阳不至于那么刺眼。初号机和二号机就停在不远处，阳光洒在它们的机体上，像是镀了一层薄金，一夜之间，它们好像就成了人畜无害的景观之物。
在此之前的无数个日夜，人们习惯了世界发生剧变，习惯了第二次冲击带来的惨痛教训，也习惯了曾经只会在猎奇影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世界末日。但谁都无法想象，仅仅是一个晚上的功夫，这个“习以为常”的危险世界，将会成为过去式。困扰世界多年的难题得到了完美解答，耗费了多方人力、物力、财力，将整个世界甩得团团转的伟大事业，最终就像个笑话一样落幕了。
而最终，只有两个理论年纪14岁的高中生，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这个时候，他们会在哪里呢？”真嗣看着因为日出而澄澈的天空，半躺下来，任由日光穿透他的手掌，喃喃道，“几个小时过去，应该能看到土星的星环了吧？”
“她没有固定的飞行速度。对他来说，想要在宇宙空间中移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说到底，第一使徒和第二使徒，本就是从宇宙中来的生物，现在只是重新回到宇宙中而已。”
纵然其自身与使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绫波丽依旧下意识地用了“第一使徒”和“第二使徒”这样的称呼，这似乎是她自我意志进一步觉醒的证明。在她心中，自己毫无疑问，应当是属于人类的一份子。
“使徒们孜孜不倦入侵的本质，是出于本能，想要和第一使徒的肉身合为一体。在进化的初始阶段，它们选择了生命果实，追求永生不死的力量，因而完全是被本能驱使的生物，没有太多判断能力。碇司令据此欺骗了所有使徒，将第二使徒囚禁于最终教条区底部，这样一来，即便这里NERV基地真的遭到突破，也不会发生对人类而言的最坏选项。”
“同时，根据SEELE的密令，他也在暗中不断推进人类补完计划，并从中加入他自己的算计。利用第二使徒的基因为原型，制造出零号机和初号机，又克隆出我，全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总之，这是一场充斥着阴谋、博弈和斡旋的战斗，于他而言，我们不过是恰巧出现在棋盘上的棋子，仅此而已。”
绫波丽从未在人前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但她的思路格外清晰，完全是以跳脱的视角，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完全梳理清楚了。
然而，身为局中人的真嗣，却无法将感情剥离出来。
毕竟是碇源堂。
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血脉亲人。
“……”明日香环抱着膝盖，神色有些闷闷不乐，虽然已经获得胜利，但却有种没能完全赢下来的感觉。
“怎么了，明日香？”不知道该怎么接父亲的话题，真嗣便熟练地将它引开，笑着问道，“这可是对全人类而言，意义无比重大的一天哦，多少应该高兴点嘛。”
“最后时刻，我一点点用都没派上。”少女环抱着双腿，小脑袋缩进膝盖里，嘟嘟囔囔地说道，“我看到妈妈来接我了，和我记忆中不一样，是脑子还很清醒的妈妈。她说，会带我去一个不用那么辛苦的地方，我们两个每天都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就去了……”
她半掩住自己的面庞，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那段回忆太过美好，让她至今都沉溺其中、无法忘怀。
不过，好说歹说，她总算是愿意把压在心头的东西，说给别人听了。
“等我再醒过来，还是在二号机的驾驶栓里，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美梦。但一切已经结束了……从被选上成为适格者的那天，我就知道，这些出现的使徒都是小角色，最后一定会冒出来一个最厉害的试图，而我，将要作为人类精英的代表，和他决一死战。”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饱受风雨打击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令人失望。我连走出这个美梦的勇气……都没有……”
“也别这样想啊，明日香。你看……”真嗣眨了眨眼，尽力想出安慰她的话，“基地里的幸存者，基本都是你和美里小姐救下来的，这么多条人命，也算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对吧？”
明日香依旧闷闷不乐，很显然，救人性命这种事，她从最开始就没在意过只是顺手这么帮了一下。错过了心心念念的最终大决战，随着亚当的灵魂与肉体结合，离开地球，像这样证明自己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换言之，从今天开始，她就会从“人类的精英代表”，变成“除了开EVA以外毫无价值”的人。这种身份之间的快速转变，让向来心气颇高的少女，一时间难以接受。而一直被她当成普通人的真嗣，却代表全人类意志，脱离了美好幻梦构成的补完，强行叫停了所谓的人类补完计划。这份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愈发难受了。
“还没有结束，明日香。”绫波丽比真嗣更早看穿了她的想法，以她独特的视角作为切入，平静地说道，“仍然有使徒残留在地上。”
“优等生，你当我是笨蛋吗？”明日香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第一使徒的肉体都飞到土星去了，那些家伙还能怎样啊？没有目标，这些家伙就像冬眠的野兽一样，找个地方缩起来了。就算运气好，碰到在外面活动的，也不过就是孤立无援的小虾米。”
“我说的不是它们。”绫波丽的语气别有深意，“托大雄和真嗣的福，这颗星球上，仍然存在着一种数量繁多、极度危险的使徒。而我们的行为，必然已经招致他们的敌视了。”
“Lilin，由第二使徒莉莉丝（lilinth）体内分裂出来的使徒，通称为‘人类’。”
“接下来，我们和这个最后使徒的过招，还远远、远远没有结束。”
第三百九十六章：真理，只在剑锋之内！
“事已至此，居然还敢主动发起谈判，让人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啊，‘天外来客’，野比大雄先生。”
昏暗的空间内，熟悉的石碑再度亮起，纵然看不到基尔议长的脸，也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愠怒的情绪。投入如此之多的时间与财力，耗日持久，几乎为此到了呕心沥血的程度，好不容易将所有拼图都凑齐，看到了一丁点成功曙光，却被生生打断。妄图窃取神之力的犹大受到了惩罚，而这些想要借此获得补完的人，也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本来是怀着无比神圣的心情，在近乎信仰的加持下，转化成LCL溶液的，却在补完的过程中被生生拽了出来，重新回到血肉之躯。
衰老、病痛、死亡，这些因素时时刻刻困扰他们的因素又一次找上门，就像习惯了泳池的浮力，突然又被拉到岸上。身体不得不再一次体会沉重的地心引力，累的直不起腰来。
对于破坏了他们计划的始作俑者，补完委员会自然恨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