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1/4）

从年龄上推断，少说也有七八十岁，却又长了一张完美无缺到堪称恐怖的脸。

如果要出场在一些民俗传说里，怎么都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通过吃小孩来永葆青春的。

可这里毕竟是泰拉，长生种的故事也不算少见，问题说到底也不在这里，就是对方活了几百万年也不关他的事。

“行，就当作我是从未来过来的。”

杰拉尔德叹了口气，本来不应该这么复杂的事情突然牵扯出一条支线，让他现在的心情变得相当郁闷：“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上来想杀我，所以我也准备杀了你。”

“然后没打过，死了。但我睡了个觉，又回来了。”

“在我的视角里，有可能是我每次睡觉都能穿越到过去，也可能是我和您老人家的梦连在一起了。否则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你后面那些军队不直接冲下来把我给围殴绞杀掉，还故意空出这么个让我俩单挑的场景。”

“还有可能是有什么无上伟力给我编织出了一个试炼场所，在我面前的你是只是一个空有记忆的载体。”他比出一个指尖宇宙：“亦或者，我能在睡着的时候跳到另一个世界线去，这也算是个经典的小说套路了。”

“你看，这其中的可能性未免也太多了，您要不说说具体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回应，我好满足一下您的需求？”

沉默弥漫在二人之间。

对于杰拉尔德的疑问，凯尔希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回应，也不知道是因为得知了震撼性的事实，还是因为被对方给念叨烦了，连开口都不想开口。

而相对应的，杰拉尔德身旁的源石技艺则更加厚重，风附在他的足底，已然是为下一次攻击做好了准备。

“那现在，让我问您一个更好的问题。”

“就算咱们现在把话谈开了——这重要吗？对结局有任何影响吗？”

他望向对方，手中的剑有滴滴鲜血落下。

“您带着三国联军来到这里，总不会因为我是你捡到的孩子的后代，或者是某个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神秘人，而就此停下脚步吧？”

“而我，我昨天梦见了你，今天也是，明天大概也会是如此，说不定睡次午觉都能见到你。但我也没有理由把磨练技艺的时间浪费在每一次的解释上。”

杰拉尔德根本不想和面前这位老祖宗级别的人物多说话。

扯进快百年之前的恩怨里？他现在根本没有这种实力和资本。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顺其自然，等他有一天打过了对方，再来聊这件事也不迟。

连对话的主动权都没法掌握，于他而言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

而现在，面前这位女士的神情又刚好被掩藏在兜帽的阴影之后，让人捉摸不清，偏偏就是这副模样让杰拉尔德觉得自己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白费。

于是他举起手中的剑。

“所以比起聊天，还是厮杀更加适合咱俩——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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栅栏缓缓开启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C区，随之而来的是鞋跟落地的清脆声，冷峻的人影出现在牢房之外。

塞雷娅的视线在自己的目标上停留了一会——这位名为安东尼的前富家少爷在监狱中已经养成了不少好的习惯。他为人礼貌，谨慎克己，即使对待A、B区的囚犯也是一视同仁，在大多数狱警面前都维持着一副彬彬有礼的态度，对她也不例外。

她将自己的指纹按在门锁上，一脸冷淡地对里头的人说道：“去点名，然后就可以吃早饭了，囚犯。”

安东尼刚刚结束早上的锻炼，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向门外的塞雷娅点头：“多谢，你是新来的狱警？”

塞雷娅没有回答，而安东尼也将这种反应视作平常，只是短暂地向她打了声招呼：“我没有别的意思，不会让你为难。”

“不过这座监狱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友好，祝愿你能在这里坚持下来。”

沉重的脚步声从C区之中离开，塞雷娅没有停留，直接移步走向了最里侧的牢房。

透明的玻璃基本让囚犯的所有秘密都显露无疑，毕竟哪怕C区里的这两位大爷并不需要狱警管得那么宽，但其他的重刑犯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一个不留神，还真有可能会让他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只是当塞雷娅走过属于安东尼的这一块牢房后，眼前的一幕着实让她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