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2/4）

“……你在干什么？”

和昨天见到杰拉尔德的状态相比，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显然十分令人担心。

只见面前的男人直接把自己的两条长腿搁在了墙壁上，用背贴住地板，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的笔记，脸上则全都是倦色。

从外面看进去，简直就如同刚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大蜥蜴一样，就连耳朵和尾巴都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嗯？没什么，碰到了个怎么想都想不出来的问题，想了大概有一个晚上。”

杰拉尔德用笔尖轻轻在纸张上戳着，墨水很快将表面弄得一塌糊涂。在他的身旁，一把由各式各样零件和螺钉勉强拼成的长剑正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监狱里禁止违禁物品。”塞雷娅只是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地板上的剑，然后便将视线挪开，“你看起来并不是在纠结于医学方面的问题，但无论如何，身体依然是需要放在第一位的。”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今天晚些时候准备好好的补一会觉。”杰拉尔德随手将笔记翻到昨天晚上写下的部分，精准地扔给了站在门口的塞雷娅，“喏，你可以检查一下我的作业。”

而在塞雷娅默默翻阅笔记的时候，一旁躺在地上的杰拉尔德轻轻拿起了放在身旁的“剑”，将剑尖对准了天花板的方向。

和那位菲林将军的对战，很不顺利。

简单来说，他的那些话起到了“反作用”。

虽然这位老祖宗级别的人物愿意继续和他打了……但这次是真的往死里打，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哪怕依然没有让那只怪物加入战场，他们之间的交锋依然没有超过十招。当对方使出她那熟稔于心的剑术时，杰拉尔德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只能通过一次次的招架来尽可能拖延时间。

不过好消息也是有的。

对方的剑技和他师出同源，只需要多琢磨一会便能看出其中的轨迹，在拆解动作的时候实在是方便了许多。

如果说杰拉尔德自己的剑术是经历过指导后，在杀敌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术，这位菲林将军的剑术就像是他的终极形态。

没有任何灵性可言，自始至终都是一板一眼，一招鲜吃遍天。

就是那招“撩”。

将敌人的剑偏导至她想要的方向，通过这短暂的几毫秒时间占据进攻中的主动，然后逐渐放大这一次又一次凿出的破绽，直到敌人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防守架势，是很适合用于决斗之中的技巧。

问题不在于如何破解这一招上，问题的关键在于她的身体强度上。

打个比方就是让一枚小型核弹以无法预测的方式朝你的位置飞来，你哪怕真的提出了能够破解弹道轨迹的理论，核弹爆炸的范围依旧能把你炸得连渣都不剩。

杰拉尔德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的剑很沉，而且快得让他这只天马都难以辨析出攻击袭来的方向，一些下意识的假动作更是让他防不胜防，更别提那精确到像是给电脑代码级别的战斗直觉了。

经过大半夜的思考后，杰拉尔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只能硬碰硬。

而且必须接下她近身械斗时常用的一招。只要能接下一次，就能重复练习到每次都能接下。

对方还有那只怪物没有动用，他这边也还没用出全部的源石技艺，只要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总有一天他能以纯粹的技巧将对方给赢下来。

而想要做到这点，前提就是——

杰拉尔德倚靠在墙上的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转一圈，剑尖循着他想象中对方出剑的痕迹，将那柄迎面扑杀而来的剑偏移开来。

随后迅速刺向身前的墙面，在最后将要接触到的一瞬间停下。

——必须学会那位菲林将军的技艺。

“呼！”杰拉尔德整个人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好！今天也要好好学习……呃。”

他那充满信心的话语在转身看见门口的景象时停了下来。

出剑时卷起的风将塞雷娅头顶上的警帽吹飞，落在走廊的一角，顺带将她今天早上用心打理的长发打乱，把接近一半的发丝卷在她的半张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