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我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玛莲。”
他对萨卡兹的苦难了解不深,知道的所有内容都源于那本塞雷娅带来的书,除了知道极易被感染矿石病以外,其他包括王庭在内的知识大多都源于梦境。
当然,他在荒野上遇到的那群朋友也有时会和他聊一聊往事,可那大多都是一些牢骚和抱怨。
若要与萨卡兹共感……他做不到。
如果没经历过相应的苦,又怎么可能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这对于对方来说也是一种侮辱。
而玛莲像是看出了杰拉尔德心中所想一般,面纱后的笑容绽放地尤为温柔:“特蕾西娅说得的确没错。”
“我想我和她也没有见过几次面。”
杰拉尔德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了,那本提到了卡兹戴尔的历史书上好像根本没有记载这相关的事情,大多都是更久以前的鸡毛蒜皮琐事,也不知道是被故意隐瞒了这段,还是有其他原因的干扰。
他将手心中的戒指放在桌边:“如果短短的几次照面就能摸透一个人,我更愿意把这种能力归于某种读心术,你还是多相处些时间再下定论会比较好。”
玛莲也不在意杰拉尔德话语中的指向性:“自然是如此,又怎么会有除此之外的可能性呢?”
还没等杰拉尔德琢磨过来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她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来吧,杰拉尔德。”
“河谷的一切是自然对于女妖的馈赠,希望我有这个荣幸,能为你亲自介绍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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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浪还未漫过年轻的河床。
氤氲的雾气从森林之中弥漫开来,此刻已不再是清晨,但太阳还尚未升到头顶,依旧只是候在山的那边躲藏着身形。树叶上的露珠依旧能从枝干上落下,滴在天马的耳朵上,为他带来春日里的些许凉意和潮湿。
此时情绪此时天。
天马始终是喜爱自然的种族,他的先祖或许也在类似的丛林中奔跑过,饮下林间涌动的泉水,风会轻柔地吹拂他们的发梢,让迈向前方的脚步更加轻快。
一如杰拉尔德现在正在做的这样,不知从何时起,原本与玛莲并肩同行的他忽然走到了前面。
主客之间的关系突然转变,令这位大女妖也感到了些许疑惑。
但很快这份疑惑便转变成了今日不知道第几次的诧异。
当头顶遮蔽天日的大树被甩在身后,女妖们栖息的住所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于一片无尽的碧蓝之下,水波与天色融为一体,如同来到梦的边界。瀑布从高耸的岩壁上倾泻而下,宛若无数条流动的水晶,互相交织在一处,发出轻柔而悠长的水声。
“你是怎么……”
玛莲的话语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她清晰地看见那些用于迷惑感官的咒言已经落在了杰拉尔德的身上,却没有对他的方向感造成一分一毫的影响。
这本来应当是每个女妖的入门课程。
早在卡兹戴尔,她们就喜欢用这些小把戏来考验年轻女妖们的学习进度,把食堂和卧室前面的走廊布满这些会因为贸然入侵而瞬间启动的咒言。要是有谁把这些知识忘得一干二净,那么那天晚上的饭可就没有她的份了。
“那些咒言?我是主动碰上去的,毕竟有你在。”杰拉尔德看了一眼依旧茫然的玛莲,细细品味着刚才感官上的错乱,“我……老实说,这比什么幻觉都要来得不对劲,就算是吃了些毒蘑菇也不会出现这种症状。”
这种错乱很容易分辨,因为在同一时间,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推着他走。
一个声音是风的声音,另一个——那也是风的声音,但似乎不太一样?
他也不好说。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反而是直接把自己的身体放松开来,只是专注于源石技艺上,风自然会带他来到他应该归属的地方。
就像现在这样,脱离了后头的那片森林之后,他的感官便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咒言影响的方式与寻常的法术不同。”玛莲沉默了一会后,艰难地开口道:“我不确定,即使是我也暂时无法理解。等今天结束之后,我会去藏书中寻找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
“没关系。”
杰拉尔德捋了捋自己因为感官错乱而“砰”的一下蓬松起来的尾毛:“我们会有时间来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