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2/4)
一股无形的律令轰然降临,强行截断了战场上的所有流体,让一切都在瞬间归于静止。
杰拉尔德并未强行去抗衡这股力量,而是顺势跃步后撤,落在数米之外,避开了这股充满压迫性的咒言。
他的余光扫向远方,只见那个操控风刃的女妖并未趁势继续攻击,而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现任女妖王庭之主,河谷的新主人,哀珐尼尔平静地对面前的天马说道:
“你是谁?”
……
他是谁?
杰拉尔德默默地回忆着刚刚撞上的风,比他还要更为精准的技艺,几乎和玛莲差不多的实力——以及最重要的,从血脉上传来的联系。
一个答案已经在他的心中慢慢形成。
哪怕他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答案。
“我没有见过哪个女妖是会操纵风的。”天马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轻轻在场地的周围踱步,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剑上,“这种感觉一定很特别,对吧?”
“您的问题很有意思,几乎每个对于丧钟王庭有一定见解的人,都会认为一位男性女妖的存在反而更令人惊异。”
哀珐尼尔将骨笔握在手中,歪了歪头:“就像是您早就对我的身份有所了解一样。”
在来到训练场之前,哀珐尼尔曾认为简历中所看见的人是他父亲与其他爱人所诞下的子嗣。
交战的结果也令他有所确信:不仅操控着风的源石技艺,而且实力几乎如母亲描述过的那般厉害,能与他打成现在的结果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而血脉上的联系,则更令哀珐尼尔彻底验证了这一猜想。
可对方身上这显而易见的女妖气息,甚至还带着母亲她亲自印刻下的庇护……面前这位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是在趁着他离开河谷的时候,寻到母亲那里了吗?
“……嗯。”
天马沉默了片刻。
他意识到,此时的他既无法,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他只能温和地笑了笑,尝试将话题转移,并努力寻找着其他话题来组成对话:“你……嗯,作为女妖,操纵风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其他能够使用类似源石技艺的人。”
“而且,女妖的传统巫术,通常更偏向于咒言和挽歌吧?”
面对对方的疑问,年轻的女妖之主只能先将疑惑吞进肚中,然而嘴上却不由自主地将他所经历的过去向对方告知。
就像是,在潜意识的深处当中,他此刻就应该要做出这样的动作一样。
“或许您有一些误解,我并非能够主动控制风的走向,最多也只是能将风通过咒言化作加护而已。”
“……加护?”
杰拉尔德愣了愣,重复着对方的话语。
这样的态度显然让哀珐尼尔更为好奇,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说道:“是,在我登上言灵塔顶的那天,河谷少见地下起了雨,狂风席卷过树木和叶子,驱离林中的驼兽。”
“即便是咒言也无法在那样恶劣的天气里发挥应有的效用,那样的暴雨本该会将骨笔侵蚀,让耳羽打散,使骨笛变得潮湿……可这种事情最终并没有发生。”
杰拉尔德忽地停住了脚步,看向那双亮红色的眸子:“是因为你用咒言将雨停在了空中?”
哀珐尼尔摇了摇头:“是因为风将暴雨隔绝在了帷幕之外,庇护了年少的我。”
听见这句话时,天马微微睁大了眼睛。
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尽管当时的我将此视作一种屈辱。这种与生俱来的祝福不需要我去掌握任何咒言和技巧,只要我默默地躲在角落之中,风便会将一切危险隔绝在身体之外——这会使我的努力变成一种玩笑,变成一种毫无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