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2/4）

然而，预想中水花四溅的狼狈景象并未发生，夏弥的反应快得不像人类，她甚至没有看只是手腕一翻脚边那把橙色的雨伞便“唰”地撑开，如同一面精准的盾牌般将越师傅喷出的水雾尽数挡下，水珠沿着光滑的伞面滑落，没有一滴沾到她和白夜的身上。

“咳咳咳，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越师傅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充满了狐疑，视线在白夜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和他身边那个反应快得像鬼魅的少女之间来回扫视。

“她是昂热派到日本的王牌专员。”白夜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夏弥，“你别把她当人看。”

“喂喂喂，本姑娘可是货真价实的美少女，什么叫别把我人看。”夏弥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收起了伞。

白夜却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清晰而冰冷，像是在毫无感情地宣读一份资料。

“二十年前，有一艘来自苏联的破冰船抵达日本海域。但是在即将靠岸之前，它连同船上的一切，被刻意沉入了日本海沟的深处，也就是蛇岐八家所谓的神葬所——‘高天原’。”

白夜将这一年间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并确认的情报，缓缓地陈述而出。

“船上载有一枚初代种的胚胎，这次沉没看似意外，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那艘船，那枚胚胎，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唤醒‘神’的祭品。”

“卡塞尔学院的设备捕捉到了那枚胚胎残存的心跳频率，所以派遣了一个精英小队前来，试图在它完全孵化前将其消灭……但一切都太晚了。”

白夜的目光穿透雨幕，望向漆黑的远方，“它的胎血已经浇灌了神的尸骸，让其复苏，现在那个苏醒的东西，说不定已经游荡到了东京的某个角落。”

“就算是被人类算计，沉入海底献祭给所谓的‘神’，初代种的胚胎也不会引颈受戮，甘心成为祭品的。”夏弥终于不再吐槽，她单手托着下巴，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

“但如果这枚胚胎从沉入水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切除了大脑呢？”白夜平静地反问。

夏弥的眉头瞬间蹙起，那张明媚好看的脸上，浮现出深刻的厌恶与恶心。

“你是说……”

“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生命，只是一个会凭借本能不断增殖的血肉温床。”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深海中永无止境地制造古龙的胎血，用来滋养那具沉睡的神的尸体。”

“喂，我只是个卖拉面的老头子而已。”

越师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将白夜和夏弥面前的空碗收了回去，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你们要讨论这种机密情报，麻烦移步到别的地方去好不好？我这里小本经营，经不起折腾。”

“这种时候就别再假装能够置身事外了。”

白夜抬起眼，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上杉越，末代影皇，蛇岐八家最后一位拥有‘皇’之血的家主，你失踪了整整六十年，现在却藏身在这种地方卖拉面，你以为自己能永远的藏下去吗？”

白夜的话语无情地撕碎了老人最后一块遮羞布。

上杉越的身体僵住了，他早就知道白夜清楚他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他沉默了片刻，苦涩地笑了一下：“有你存在，我也算不上是最后一个吧。”

“我的‘皇’血是假的。”白夜毫不遮掩地说道，“一个用来欺骗蛇岐八家那群老家伙，让他们心甘情愿把我请回去的工具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投下一颗更重的炸弹。

“但是，源稚生的‘皇’血是真的。”

“怪不得……等等？姓源？”

上杉越先是恍然大悟，随即脸上又露出极度的不屑，“蛇岐八家那群老家伙是疯了吗？就算找不到继承人，也不用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吧，内三家的人早就死绝了，从哪还能冒出一个姓源的皇？更别提他真的有‘皇’血了。”

“源这个姓氏是假的，但他的‘皇’血是真的。”白夜平静地重复。

“那怎么可能……”上杉越露出一副听天方夜谭的表情，但话说到一半，他似乎猛地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剧变，瞬间闭上了嘴。

“看来你还记得，自己在1945年之前的主要工作，是为家族做什么。”白夜迎着上杉越那混杂着质疑与惊恐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蛇岐八家现任少主源稚生，上杉家家主上杉绘梨衣，以及猛鬼众的‘龙王’源稚女，”白夜每说出一个名字，上杉越的身体就颤抖一分，“都是你的后代。”

顷刻间，上杉越的瞳孔剧烈地收缩，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燃起了璀璨的、如同融金般的烈焰！他的黄金瞳亮了起来，属于“皇”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四散而出。

“在你担任蛇岐八家家主的时候，你的遗传物质被家族当作交易的筹码送往了苏联。通过几十年的不断培育和筛选，他们终于成功制造出了三个继承了你血脉力量的孩子。而他们……”

白夜的声音缓缓落下，“同样也是唤醒‘神’这个庞大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