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节 （1/4）

那个存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亦或是叹息。

“你自以为逃过了诸神黄昏，却只是跑在了它的前面，当你停下脚步时，仍旧会被它所吞噬。”

他转过头，不再看那巨鱼的尸体，而目光似乎穿透了光之巨人的身躯，直视着里面的白夜。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但白夜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

“终于杀掉你了，我可憎的躯体啊。”

随后，路明非/泽又望向那被毫不讲理的光线切割为两段的巨物，缓缓伸出手。

“因被这颗星球重新孕育了六个纪元，而侥幸获得了自我意识的庞大肉块…同样也失去了知性的可悲怪物…”

他那双本应漆黑的眼瞳中，燃起了仿佛恒星内核般的金色。

“现在，回归于我！”

一声令下，那遮天蔽日的巨鱼尸骸，那所谓尚未进化完全的黑王幼体，竟再次迸发出恐怖的力量。

无数黑色丝线从尸骸中爆射而出，如朝圣般将路明非/泽的身体层层包裹。

原来那遮天蔽日的巨鱼居然只是黑王幼体一般的存在，巴哈姆特阶段的黑王对应的是八岐大蛇阶段的白王，根本还未能进化成完全体。

冰海的海面被再次撕裂。

以巨鱼之躯为茧，以北极为巢。

有什么东西，要从那血肉的茧中破壳而出。

那是黑王神话中的姿态。

一个阴影，占据了整个世界。

那是真正的龙。

不过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是由纯粹的“黑暗”与“终结”凝结而成的法则具象更加合适，山脉般的脊椎连绵起伏，每一节骨突都如倾倒的青铜巨柱，嶙峋而狰狞。

覆盖其上的鳞甲并非黑色，而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永夜更深的绝对虚无。

巨大的膜翼收拢着，却仍能让人想象它展开时足以遮蔽整个星空，蜿蜒的龙颈尽头，那颗头颅是至高威严与至深恐惧的结合体。

嶙峋的冠角刺破黑暗，那对黄金瞳不再是龙类的标志，而是两颗正在熄灭的、步入热寂的太阳，冰冷，残酷，燃烧着令众生战栗跪伏的古老权柄。

漆黑的龙，漆黑的神，“终结”的具体化。

仅仅是存在，便是对一切“生命”的否定。

代表暗与终结的巨龙，与代表光与希望的巨人，就这样屹立在冰海的两端，遥遥相对。

随后，巨龙开口了。

作为终极的存在，无需言语。的思想与意识，直接在白夜的脑海中响起。

“将虚伪化作现实…没想到你掌握的是这样的力量。”

“但对如今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已苏醒，这个轮回已至破灭的边缘。我会终结一切，然后将世界拖入下一个轮回。”

“在新的世界里，死者将会复活，悲剧也不会上演。至于人类是否会重蹈覆辙，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这难道不比你我在这里毫无意义地厮杀而更加合理吗？”

这番话语没有丝毫感情，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神性的逻辑。

对于一个不断轮回的世界而言，个体的生死悲欢，确实无足轻重。

只要重启一切，任何悲剧都将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