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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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力太好就是有这个毛病，动不动就容易跑题，隔三差五就得去爪哇岛品尝一番当地的水果与香料。

总而言之，虽说对于这辈子的父亲没有什么感情，可生养之恩摆在这儿，多年相处，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

再加上天枫吾郎昔日为何身受重伤，究竟是被谁攻击，由于他当初刚到家没多久就咽了气，这件事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真相不得而知。

三刀独步所提及的“宝物”，是这数年间八寻知道的头一个线索，同时根据对方的说法，他们一样在寻找着自己——大抵是想从她身上打听到所谓宝藏的情报，虽然少女压根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情，但想想就知道，那帮人是不可能轻易相信的。

既然行踪已经暴露，与其维持这种敌明我暗的不利情况，还不如主动插手，早早解决了这桩麻烦，也好安心上路……咳咳，踏上旅途。

如此一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彦五郎等人负责收集情报，自己又何必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呢？至于真正对上时，说不得总是要打上一架的，一方跑腿，一方动手，礼尚往来，谁都不吃亏。

她并没有将这番心思摊开来说，不过次郎法师自有默契，每天只让人备好饭食，得闲时过来泡上一壶茶水，与少女谈天说地，轮到她给孩子们讲课时，也会邀请八寻旁听。

讲的内容从启蒙文选到云州往来，再到论语孟子，乃至兵法等等都有涉及，包罗万象，且授课方式+通俗易懂，深入浅出，即使孩子们大都年幼，依旧能听懂个大概。

龙泰寺的教学一般持续到下午两三点钟，用这时的算法即是未时左右，等到孩子们各回各家，剩下的时间次郎法师或是练武，或是读书，偶尔拉着八寻参与，大多数时候则是放她一个人自由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南溪和尚提前有过交代，不仅次郎法师，寺里的其他僧人同样不曾阻拦过她，当然，八寻也没有仗着众人的默许随便乱跑，要么在自己的客房里休息，要么就是去庭院里走走逛逛散散心——后者往往没走几步，就会被野生的初芽横插一杠子直接拖走。

初芽是真的很黏她。

虽说八寻很想说这是因为自己魅力出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考虑到她对“大姊”的依赖程度比自己只多不少，理性分析，大概确实如次郎法师所说，对方实则是一个怕生的性子，偌大的一座龙泰寺，小姑娘却只认识她们两人，黏着不放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索性又没别的事情好干，她便将一天里大部分时间让给了小姑娘。对方腿上的锁命针虽已尽数拔除，然而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寒，对经络神经造成的伤害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痊愈，八寻遵守着师父当初的指导，有些生疏地替初芽按摩推拿——说来惭愧，她这辈子明明是天生的瞽者，音乐与按摩两门谋生本领却都学得稀烂，着实感觉对不起“同行”。

记得年初路过尾张之际，还差点因此惹祸上身：

当时不过是随便找了一处民家避雨，谁知马上又哗啦啦进来了一大群人，其中为首者居然是个说话口吻高高在上的小萝莉，大概是将她当成了那些流浪卖艺的瞽女，再三要求她弹奏琵琶，被拒之后拂然不悦，气势剑拔弩张，甚至险险发展到大打出手的地步……

回想起来，其他人对那个女孩的态度颇为恭敬，大抵出身不凡，极有可能是哪位上级武士的掌上明珠。

有段时间，八寻几乎要以为这个萝莉其实是娘化版本的织田信长，毕竟前世看过的类似小说里，女版信长很多都是类似凉宫春日的性子，蛮不讲理，特别欠揍。

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个时候信长已经整整二十一了，不可能还是个萝莉，何况她后来又特意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个世界线的信长毫无疑问是男人，也没有一个叫信奈的姐妹。

既然如此，这个尾张大傻瓜不见也罢，毕竟这个时期的吉法师整个人还是疯疯癫癫的状态，各种出格离谱的事情没少干，万一见了她这般花容月貌，脑子一抽，强行要把她留下来当压寨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别的不担心，八寻只担心她如果提前将这位第六天魔王砍了，蝴蝶效应影响下，谁知道这个战国乱世会如何发展下去。

所以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暂时不见比较好，反正等到日后信长开始修筑安土城时，他照样要待在城门口亲自向领民一个一个收门票钱的，到时候再去握个手什么的，也算是没有白来战国走一遭了。

如此这般，既然不打算问大傻瓜要个签名，又担心那个刁蛮的小萝莉事后越想越气找人报复，少女并未在尾张逗留多久，就急急忙忙往三河去了，一路行走，来到远江，恰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

“……感觉怎么样？”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各种事情，倒也不影响少女手里的动作，她一下一下推拿着初芽腿上的穴位，过得片刻，只觉得额头密密的起了一层汗，胳膊也有点发酸了，这才问道。

小姑娘点点头：“很舒服。”

“说真话。”

“恩，那就是有一点点舒服……这回是真的，虽然只有一点，但真的很舒服！”生怕八寻误会，初芽赶忙解释道。

八寻笑了笑：“那就好。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大概再过一个月左右，你就能开始试着复健走路了……当然，这期间还是需要每天这样推拿按摩，让血液保持流通，才能更快地让双腿恢复正常。”

“也就是说，八寻姐姐至少还会留在这儿一个月吗？”初芽眨了眨眼睛，没有太在意自己的情况，反而抓住了话语中的一点，高兴地问道。

“这……”

“不会吗？”

稍一迟疑的功夫，小姑娘的声音就明显低落了下去。

八寻嘴唇翕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给出承诺，只是说道：“放心吧，走之前我会先将这套手法教给法师大人的，何况小初芽你不是也很担心你的哥哥吗？早一天找到他，早一天才能安下心来呀。”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初芽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说，而是话锋一转，开始跟少女讲起了昨天从窗外飞进来的一只蝴蝶有多么漂亮，翅膀上的花纹有多么好看，“它还停在了我的手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