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节 （4/4）

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同样已经想好，自己只是看一看书里内容，然后就回去还给南溪，即使老和尚发脾气责打他，或者被次郎法师训斥也绝对没有半点怨尤。他不过是想见识一下这本传说中的兵书，看看它是不是真像故事里所说的那般神通广大而已。

如果真有这么厉害，如果当初源义经可以仗此连战连胜，那他说不定也可以……

抱着这份期待与忐忑，还有着几分自知做错的心虚与惭愧，天智武流用颤抖的手掌打开了匣子，翻开了兵书。但只草草读了几行字，他就猛地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分明应该是第一次读到的书本，内中文字，却是如此熟悉。

“……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为天陈、地陈、人陈，奈何？太公曰：日月星辰斗杓，—左—右，—向—背，此谓天陈。 丘陵水泉，亦有前后左右之利，此谓地陈。 用车用马，用文用武，此谓人陈……’这、这些是……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师父曾经教过的，对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天智武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仓皇转身，果然在洞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次郎法师手提朱枪，居高临下，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黑暗中望着他。

“这件事情前前后后有三处疑点，前两个都可以理解成你有意释放出的信号，唯独第三个疑点令我不解——为什么是虎之卷。如果是为了提醒我们，杜撰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显然更加有效。如此一想，就只可能是其中一方需要虎之卷了，这个其中一方，可能是三岛独步，也可能是……你。”

“大、大姊……我，我只是……”

“我明白，你只是想替父母报仇，还有复兴天智一族的名声而已。”

女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辩解，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也是淡淡的，殊无悲喜，“你将自己代入到了九郎判官身上，故事里神通奥妙的虎之卷，自然也成了你的救命稻草。但天智啊，这世上从来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

“所、所以这本书是……”

“我讲给你和初芽听的故事里，提到源义经从鞍马山大天狗处拜领了鬼神的兵法，然而实际上，在更广为人知的另一个版本里，他其实是从大阴阳师鬼一法眼处窃得了对方的家传兵书，传说中由姜尚姜子牙所著的‘六韬三略’。

“而这本所谓的虎之卷，又名虎韬，不过只是六韬之一，不仅如此，除它之外，其余的五韬三略，你其实也都已经学会了。师父从未藏私，武艺、兵法、经文、道理，他老人家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而你却是以这种方式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