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节 (3/4)
本来以为果心居士不会相信这些一听就是借口的说法,谁知她却皱了皱眉头,自顾自纠结了起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跑来跟我抢徒弟……莫非是她?不对,应该是她……”
听完这些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这回换成八寻有点害怕了。她连着好几天没有睡好觉,再被果心半哄半逼喝了一碗黏糊糊的东西,味道一言难尽,事后又问:“还有梦到那个什么异人么?”
“没了没了。”少女把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一般。
接着就听见果心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欢呼,似乎还握拳挥了一挥,也不知道是在庆祝什么。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八寻对自家师父的来历越发好奇……
可惜死活不敢问。
不久之后,她穿越自带的金手指也被果心居士发现了,这倒是没有什么好掩饰的,过目不忘而已——当然,她如今的这种情况应该改个名号叫过“耳”不忘,反正意思差不多就行——然而暴露的后果,却让少女后悔莫及,痛不欲生。
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填鸭式教育,相比之下,前世高三的一整年时间简直可以说是在撒丫子疯玩了。
那五年的修行,宛如地狱。
……
“与我交手,竟然也敢分神?”
当!
一刀挥下,剑锋牵引,明朗的蓝天无边无际,白云随风而动,少女那一件洗到发白的破旧小袖,也随着刀剑交击激起的劲风,倏然滴溜溜旋转了一圈。
满天火花飞溅中,神无忽的身子一偏,肩膀位置的衣物赫然已被削去一片!
深色的布料翩翩如蝴蝶,飞舞在舒适的晨光之中,八寻停住脚步,整个人微微一呆,好像刚刚才从长久的回忆中清醒过来,脸上却还残留着几分迷茫:“有……有何不敢?”
说罢,她忽然把剑柄一抬,一按一扭之间,又是清澈的酒水从机关暗格中尽泻而出,尽管少女张口去接,可惜位置不对,绝大多数的酒液都洒了出来,溅得她一脸一身都是湿漉漉的,仿佛一只落汤鸡。
“你知道么……一般在和人拼斗的时候,我都是滴酒不沾的……一个原因是我喝了酒之后,容易控制不好力道,还有一个原因,我总觉得用这种醉醺醺的状态打人……杀人,显得对别人极不尊敬……”
虽然严格来说,至今喝下的不过相当于三杯两盏的份量,但对喝酒特别省钱的八寻而言,这点已经足够她半醉不醉了。拿手抹了抹脸,打了一个酒嗝儿,身子看似摇摇晃晃,踉跄不稳,然而就在神无猝然欺近的同时,她在跌跌撞撞之中,也是猝然一剑挥了出去——
“但这次却是例外,因为你……无须尊敬!”
所用正是鹿岛新当流!
但神无早有防备,一沾即走,这一剑挥了个空,少女却借着这阵力道,整个人如陀螺般旋了一圈,剑法再度一变,三尺青锋恍若变作了一柄长枪,点点寒芒,紧追不放!
宝藏院胤荣此时还未开宗立派,从水中月影领悟出那名传天下的十文字枪术,他此时的一身本领,大多还是源自枪术名人大膳大夫盛忠,八寻以剑行枪,点拨之间,赫然是胤荣最得意的一招,奥义,铁破!
据说这位武艺高强的僧人全力一枪击出,能够轻易洞穿一副铁打的铠甲,杀起人来更是不比刺一块豆腐困难多少,少女这一剑在力量上虽则不如胤荣本尊,气势却是犹胜三分!
神无一声长啸,身子倏然拔地而起,双臂展开有如蝙蝠,腾挪间躲开了这直指后背的一击,下一刻,忽然听见一声破风的锐响!
叮叮当当,交击数声清脆如击钵,几乎连成一条直线,他人在空中,接连挥刀挡下了少女掷出的数枚手里剑,身子却也不得不往下坠去,八寻一步抢出,前一步还在数米之外,一跃之间,宛若猿猱飞越,连人带剑,刺了过来——
新阴流,猿飞之法!
疋田丰五郎曾经只展现过一次的流派秘技,少女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如今施展而出,单论招式本身的熟练度,或许还远远比不上沉浸此道多年的正经新阴流剑士,但她一跃而起,身随剑走,转眼又是另一派风格迥异的剑术!
至今为止切磋过的对手,交锋过的强敌,从近畿一路走到远江,短短的一段路程,却已让她收获匪浅,分属不同流派的技艺招法,此刻被八寻信手拈来,如臂使指,圆转如意,剑光错错间,竟是无一不精,无一不巧,每次出剑,都有一片神无身上的衣物布料随之飞起,又被劲风激荡得四处乱飘!
即便神无同样博学多闻,面对这奇诡难测的百家剑术,同样难以揣度下一招的方位角度,更是无法像刚开始那样一路压着少女打——再加上他为了饰演井之助,做戏做全套,往自己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其中有的已然痊愈,有的却还没有彻底好转,缠战至今,各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令神无不禁感觉有些疲惫了起来。
“看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脚下步伐骤然一顿,神无手腕一旋,刀刃上挑,在身前一横,架住了八寻刁钻的一刺。
“再看下去,说不定我真会丧命此处……啧啧,小小年纪,兼修百家剑术,更能融会贯通,吾郎兄的女儿果真不凡,正应了那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
虽然一身衣服已经被削得破破烂烂,话语之间,竟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你该说但是了。”
少女一声轻笑,正要转刺为削,再起攻势,陡然,耳边传来了了一声轻响: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