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2/3）

虚空骤亮！无数巨大透明培养舱凭空浮现，环绕王座，构成骇人矩阵。舱内流淌淡绿营养液，悬浮着一具具躯体——奇装异服、伤痕累累、面容痛苦扭曲、安详沉睡……但他们的脸……

林夜、林夜、林夜……全是他！

不同年龄、状态、宇宙，无数个“他”！

林夜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死死盯住最近一个培养舱。里面是个十几岁少年“林夜”，蜷缩身体，稚气未脱的脸上布满诡异能量侵蚀痕迹，怀中紧抱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妇人温柔微笑。

“或者该叫你……”观测者起身，银袍无风自动，露出头顶活体星图般的流动宇宙纹路，“另一个我？”

“是你！”林夜声音从牙缝挤出，颤抖而滔天怒火。创世碎片猛烫，不属于他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

深夜，冰冷办公室。刺眼电脑屏光映着疲惫的脸。剧烈头痛，心脏如被攥紧，视野模糊旋转……无边黑暗。意识沉沦最后一瞬，炸裂的屏幕蓝光中，一张脸清晰浮现——正是眼前这张！带着冰冷、观察实验样本般的微笑！

“是你！把我扔进那个该死的龙珠世界？！”林夜咆哮，拳捏作响，指甲刺掌渗血不觉。

观测者——9999号林夜——轻轻摇头，金瞳中宇宙生灭流转。“准确说，是‘我们’。”声音毫无波澜。“我是第9999个突破系统控制，摆脱‘实验品’命运的‘林夜’。也是……观测者最高管理者。”他侧身，指向王座后方巨大弧形墙壁。

墙壁瞬间亮起，化作无边动态壁画。描绘无数“林夜”在不同宇宙挣扎、战斗、毁灭：

血染战袍的林夜，立于燃烧星球废墟，脚下异族尸山；

华服法袍的林夜，冷漠注视魔法阵中献祭生灵哀嚎；

半机械改造的林夜，于钢铁都市追杀同类；

……以及，沙鲁游戏中挣扎求生，走到这里的林夜——772号。

“每一个宇宙的你，”观测者声音冰冷宏大，“都是我的实验品。投放不同系统，施加不同变量，观察你们获得力量后的抉择，验证……文明自毁的必然定律。”

“放屁！胡说八道！”贝吉塔怒吼如炸雷，深蓝气焰炸开，震乱数据流。他一步踏前，杀意凝实。“林夜怎会是你这种怪物！装神弄鬼！”话音未落，身化深蓝流光，凝聚赛亚人王子全部骄傲愤怒，一拳碎星之势，轰向观测者面门！

观测者眼皮未抬。左食指对着贝吉塔方向，轻点。

嗡！

无形屏障——由无数细小六边形光盾构成——瞬间出现贝吉塔面前。碎星之拳砸上，只激淡淡涟漪，狂暴能量如泥牛入海！贝吉塔闷哼，被反震之力弹飞，地上犁出深沟，嘴角溢血，眼中震惊不甘。

“贝吉塔！”刘楠惊呼，动作更快！贝吉塔被击退刹那，他双手结印，翠绿龟仙流气功光芒大盛！凝聚成巨大无比、由玄奥符文构成的绿色巨掌——「万国惊天掌?次元版」！

“你以为掌控一切？看这个！”刘楠怒吼，将凝聚至极的绿巨掌狠狠推出！掌风过处，空间呻吟！同时左手一甩，古朴卷轴如闪电射向观测者！“龟仙人师父远古预言！‘群星归位，异乡之魂将撕裂轮回之茧’！说的就是林夜！他不是实验品，是来终结你的！”

卷轴空中展开，苍茫古气散发，金色神文书写预言。巨大绿符手掌紧随其后，携粉碎次元之威，拍向观测者！

观测者金瞳微缩，似对预言卷轴生出一丝极微波动。但面对撼动次元的攻击，他仅抬起右手。

“有点意思。但以为……他能赢我？”声音第一次带上不易察觉的玩味……或冰冷怒意？

嗡！嗡！嗡！

十二道形态各异巨大光环骤然从他身后展开！每道光环蕴含截然不同的宇宙法则：毁灭猩红、生命翠绿、时间冰蓝、空间暗紫……十二宇宙核心法则，如十二轮冰冷太阳拱卫！

蕴含次元之力的「万国惊天掌」距观测者三米处，如撞无形叹息之墙，瞬间凝固静止！绿符光芒剧闪，徒劳挣扎，最终光芒黯淡，寸寸瓦解消散！古老预言卷轴，在法则光环余波中无声化齑粉。

“我融合了9999个‘你’的力量精华，”观测者声音恢复绝对冷漠，十二光环旋转，威压令空间颤抖，“掌握所有系统终端最高权限。我就是规则，我就是轮回。你们的反抗，是实验日志里的噪音。”

他缓缓升空，银袍猎猎，十二光环交织恐怖神图。金瞳锁定林夜，倒映无数林夜失败、毁灭、崩溃画面。

“完美？”一直沉默的林夜，忽笑了。笑容无惧无绝望，只有洞穿迷雾的释然与……怜悯？他的拳，无系统加持，无神之气焰覆盖，缓缓握紧。指骨轻响。一股无形的“势”以他为中心扩散，扭曲凝固数据流。

“你融合了那么多‘我’，”林夜声音不高，却穿透光环嗡鸣，“却唯独没学到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窒息光环，越过观测者漠然的脸，精准落在那蜷缩培养舱中、紧握母亲照片的少年林夜身上。

被系统折磨奄奄一息，仍死守心中最后温暖的少年。

“系统能给你毁天灭地的力量，”林夜指向少年，字字如重锤击心防，“但守护的信念，为所爱、为所信而战的意志……是你永远理解不了，学不会的东西！你剥离它们，以为是弱点！你错了！那是我们为‘人’的火种！”

观测者脸上的漠然，首次崩裂！那双融合无数法则、本应古井无波的金瞳，骤然剧烈波动！无数画面失控闪现、重叠、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