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3/3）

一个宇宙，他被孙悟空凝聚全宇宙希望的元气弹轰中，阳光脸上写满对他漠视生命的愤怒；

另一宇宙，他被贝吉塔燃烧生命的终极闪光贯穿胸膛，赛亚人王子眼中永不屈服的骄傲；

又一宇宙，他被18号挡在重伤林夜身前，人造人少女眼中不再是冰冷计算，而是纯粹信任守护；

还有……无数宇宙中，“林夜”在绝望中爆发的呐喊，在失去中站起的背影，在黑暗中守护的微光……那些被他判为“失败”、“错误”的“噪音”，此刻汇聚成汹涌洪流，猛烈冲击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理性壁垒！

“不——可——能！”观测者发出前所未有、混合愤怒惊惶恐惧的咆哮！完美形象瞬间崩塌！为对抗“情感污染”，体内力量彻底爆发！

吼——！

暗金活体金属般鳞片瞬间覆满全身，狰狞冰冷，吞噬一切气息！体型光芒中急剧膨胀，背后伸展出如奥米茄形态却更扭曲邪恶的巨大能量翼！十二法则光环被强行压缩融合，周身形成毁灭性、撕裂时空的终焉力场！

终焉形态！

“我是完美！我消除所有无用情感弱点！我就是进化终点！”观测者（终焉形态9999号）声音扭曲宏大，充满毁灭疯狂。

“你消除的不是弱点！”林夜迎着让真神退避的终焉力场，无畏踏前一步！身体在恐怖压力下呻吟，皮肤开裂渗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的拳，依旧凡人之拳，上面凝结着：地球人母亲温暖体温，赛亚人伙伴滚烫热血，克林、天津饭、饺子、龟仙人、布尔玛……所有逝去活着伙伴的信任目光，Alice决绝背影，18号指尖温度，刘楠怒吼信念！那是超越系统、超越力量、属于“林夜”存在的独一无二光芒！

“你消除的，是作为‘人’的证明！！”

林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生命最嘹亮呐喊！那凝聚所有情感信念的拳，无惊天光芒，无撕裂空间威势，平平无奇，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粉碎宿命的决绝，狠狠砸向融合十二宇宙法则的终焉光环！

时间，凝固。

拳与光环接触瞬间——

无毁天灭地爆炸。

只一声轻微极致，如琉璃碎裂的脆响。

喀嚓。

观测者终焉形态坚不可摧的暗金法则鳞片，从拳锋接触点始，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裂痕飞蔓全身！左眼疯狂旋转的金色六边形晶体，猛滞，然后“啪”地彻底碎裂！

“呃啊——！！！”

观测者凄厉惨嚎！终焉形态如戳破气球般崩解剥落！暗金鳞片能量翼化飞灰消散，露出里面……缠绕无数漆黑锁链、扭曲虚幻的本体！

锁链非实体，由纯粹黑雾与凄厉哀嚎构成！每一条连接一个模糊痛苦嘶吼面孔——9998张面孔！9998个被吞噬融合“林夜”的怨念！如跗骨之蛆，死死缠绕观测者核心，疯狂撕咬拉扯，发出无声撕裂灵魂的控诉！

观测者虚幻身体在锁链撕扯下剧搐变形。他看着“完美”躯体在怨念冲击下瓦解，看着9998个“失败品”临死前的刻骨怨恨，那双金晶碎裂而空洞的左眼，首次流露出茫然，继而彻骨恐惧明悟。

“原来……原来我……”声音断续，无尽苦涩自嘲，“我才是……最大实验品……我想证明……人性本恶……是文明自毁根源……”

虚幻身体崩解，金芒如风烛明灭。目光穿透怨念锁链，落林夜、贝吉塔、18号、刘楠身上，落培养舱各异“林夜”身上，最后定格紧握照片少年。

“……却……却在每一宇宙……都看到……反抗光芒……看到……你们称之……‘希望’的……东西……”

观测者——迷失力量掌控的9999号林夜——声音消散风中。法则怨念构成的身体，化作漫天细碎金点，如逆流萤火虫群，在众人复杂目光下，涌向林夜胸口创世碎片。

碎片瞬间滚烫，光芒大放！贪婪吸收光点，如干涸池塘迎甘霖。

嗡——

林夜腕上沉寂系统面板，突兀重亮！无复杂属性技能列表，整个屏幕纯净白色，仅一行简洁沉重黑色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