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1/4）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众人也是稍稍一愣，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浓郁的不解与茫然。但也就在这之后，位于众人的视线中，也便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缓慢而悠然的从黑暗中走出，伴随着月光的照耀，显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最开始的时候，位于众人的视线中，那还是个男人的身影。但也就只是片刻时间，其周身的皮肤便化作一片光影剥落，随后露出一个头戴面具的曼妙女子的身形。

“你的感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快乐恶魔。”

望着乐芙兰本体的到来，法恩的目光中并没有任何意外。而对于乐芙兰口中的‘快乐恶魔’这个称呼，法恩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关于自己和快乐恶魔之间的关系，法恩从来就没有尝试过隐瞒。因为对于如今的符文之地而言，初生恶魔的概念实在是太过陌生。别说是慎，戒，阿卡丽这种年轻一辈的新生代符文之地人，就算是在古恕瑞玛时代，初生恶魔也是一个十分小众的概念。除去了一些专门的精神领域研究者之外，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所谓的恶魔到底是什么。

而在这之中，快乐恶魔更是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被星灵封印，就算是法恩亲口告诉别人W希列许有多么可怕，多么疯狂，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也就只会当做是法恩在信口开河。

人很难想象出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关于W希列许的事情，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对于法恩而言都算不上是什么黑点，因为人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是W希列许。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乐芙兰这种老东西而言，想要找到关于W希列许的一些传说虽然算不上简单，但也绝对不算困难。

而望着面前的法恩，在对于快乐恶魔的存在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之后，乐芙兰也是理解了为什么法恩会乐此不疲的在皮尔特沃夫，祖安，比尔吉沃特制造快乐和幸福——乐芙兰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完人，圣人之类的东西。因此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法恩一心一意的想要让人们感到快乐这件事情在乐芙兰看来简直无法理解，不可理喻。但是现在……如果让别人快乐这件事情能够成为自己的力量，那么这一切反常的行为也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这么想着，望着面前的法恩，乐芙兰也是有些惊叹的说道：“我自认为我的幻影魔法已经臻至化境，只要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但是现在看来，阁下身上的谜团，似乎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您对于幻影魔法的理解，似乎已经不仅仅是有所戒备就能够解释了得了。”

作为自己赖以为生的技术，对于幻影魔法，乐芙兰绝对是拥有着充分的信心。而刚刚的自己在隐匿的过程中自是毫无疏漏，就算是那些和自己利益一致的‘老友’们，自己不主动露出马脚恐怕也难以发现。结果自己这才刚到，就已经被发现了……

望向法恩，乐芙兰的眼底浮现点点警惕。

在皮尔特沃夫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便发现法恩对于幻影魔法的感知有些敏锐。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了，不仅没有这份敏锐不仅没有变弱，反而更进一步……果然，他也在处心积虑的思考着如何对付自己吗？就像是自己在过去的那些个日夜，为了弄明白这个来历古怪的家伙究竟从何而来而耗费心神一样。

如果现在乐芙兰的想法被法恩知道了，法恩肯定能笑出声——什么处心积虑的研究如何对付？实际上就是法恩麾下的乐芙兰分身为了向这个本体报仇，将所有自己知道的情报都说了出来。为了加深印象，还顺便让法恩玩了个彻彻底底。从生理特征到精神特征再到魔法波动，这个世界上除去了恐怕没有人能比法恩更了解乐芙兰特征。

而考虑到乐芙兰是个几千年的钢铁老处女，真要算的话，在生理方面，乐芙兰自己可能都没有法恩了解自己的身体。

想着，法恩也是望着乐芙兰说道：“怎么？我说的那些东西你都调查清楚了？”

290·双赢合作

听到了法恩的询问，乐芙兰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但最后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在遇到了法恩之后，回到了诺克萨斯的乐芙兰第一时间做的事情除去调查法恩的消息之外，还有的便是去确定法恩所说的那些关于死爪邪教团的消息。

对于黑色玫瑰，或者说对于乐芙兰而言，这两件事情都十分重要。但真要论谁更重要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必然是关于后者死爪邪教团相关的讯息。

这一点，从乐芙兰的一些反应也同样能够看出来——在关于法恩的身份，来历，以及关于快乐恶魔的传说方面，乐芙兰大多都是让其他人去搜集，整理，到最后再由她自己来进行审批。而关于死爪邪教团，乐芙兰那是自己的本体亲自下场，潜入到诺克萨斯不朽堡垒的地下古代都市群，在那一个个甚至就连诺克萨斯本身都没有多少了解的复杂通路，迷宫当中搜集与之相关的情报。

而最后得到的效果让乐芙兰感到振奋——就像是法恩说的那样，死爪邪教团的确存在，并且他们所崇拜的也正是乐芙兰处心积虑想要永远铲除的噩梦莫德凯撒。只可惜，这些死爪邪教团的成员是字面意义上的连死都不怕，甚至就连自己的灵魂也早就已经献给了莫德凯撒那个家伙。这让乐芙兰几乎无法从他们身上得到任何有效的情报……

而除去了死爪邪教团之外，其他方面的情报即便是乐芙兰暂时也没能得到更多的讯息——本来是有的，但是在死爪邪教团被乐芙兰发现后，其他的线索似乎也都警觉了起来，一下子全都断了。

心里想着，短暂的沉默后，乐芙兰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更是望向面前的法恩说道：“拜您所赐，我收获甚多。所以，我想我们也是时候可以开始一些美好的合作了。”

“合作的前提是双赢。”听到了乐芙兰的话语，法恩也是微微一笑道：“我说过，我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的碎片。所以我很清楚我掌握的讯息对于你而言至关重要。相较之下……你呢？”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乐芙兰的眼眸也是微不可闻的颤抖了两下。只不过这在幻影魔法的加持之下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不到，至少在一旁的慎和戒等人看来，这个带着面具的神秘女人从始至终眼神如常。

唯独乐芙兰自己很清楚法恩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像是法恩说的那样，现在的乐芙兰虽然知晓了关于快乐恶魔的事情，但是乐芙兰闻心自问，给其他城邦的人们带去快乐和希望？

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乐芙兰精通潜伏，渗透，破坏，毁灭，栽赃，陷害……你看看这里面有一个好词吗？甚至说，乐芙兰之所以成立黑色玫瑰，就是为了更方便的，高枕无忧的获取来自这个世界的诸多讯息和资源对付莫德凯撒。虽然现在的乐芙兰还没有想好对付完了莫德凯撒后要干什么——因为莫德凯撒给乐芙兰带来的精神压力实在太大，让乐芙兰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思考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在这种情况下，法恩所需要的是什么？作为快乐恶魔的奴隶（乐芙兰眼里），法恩最需要的东西就是源源不断的制造类似的情绪。而现在的诺克萨斯发展到了现在，即便是乐芙兰自己也只能是通过内部的微操来改变这个国家的宏观战略——达克威尔虽然被乐芙兰蛊惑，但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蠢货。

而且即便是达克威尔真的对乐芙兰言听计从，这种从根子上否定一个国家文化的行为，也会直接性的导致达克威尔本身站在整个诺克萨斯从贵族阶层，军功阶层，以及市民阶层的对立面。一旦达克威尔死了，黑色玫瑰的影响力不说腰斩，但也绝对要损失起码五分之二。而一旦国内的一些势力发现了这一端倪进行穷追猛打，损失超过一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里想着，乐芙兰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乐芙兰很清楚，这已经变成了一场不平等的交易——就和谈判一样，谈判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对方知道底线。而一旦谈判底线被他人知晓，那么在谈判桌上便会陷入彻头彻尾的被动。因为在底线暴露后，对方的每一次交谈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谈交谈，而是底线的进一步试探。

但问题在于，有的时候即便是知道眼前的东西是屎，为了你所需要的营养，你也不得不吃下去。

心里想着，乐芙兰也是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后平静的说道：“你之所以跟我说这些，也是因为我身上有你所需要的东西不是吗？那么，就没什么不能谈的。”

“你说得对，的确没什么不能谈的。”闻言，法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随后一片平静的说道：“滚出艾欧尼亚。”

乐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