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2/4)
但他还是认真地窃听着,他需要情报,不然根本就无从得知罗德岛的现状。
“那是……阿撒兹勒诊所的……赫拉格?”
Guard偷瞥一眼,喃喃自语道。
他没有看错,哪怕仅是一面之缘,他也依旧记得这位沉稳风雅的老人。
哪怕时间在赫拉格身上留下痕迹,纵使长发花白,他的脊梁依旧挺立。言行举止中总是无意识地散发着成熟的男性魅力,让人下意识地想要去依赖他。当他看待孩子们的时候,坚韧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间流出一抹温柔。
就算是只身一人踏入整合运动的势力范围,赫拉格也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这座伟大的城市……真的被你们攻陷下来,彻底瘫痪在天灾的笼罩下。我不知道该不该祝贺你,老朋友。”
赫拉格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近乎三米高的魁梧巨人,语气有些寂寥,似乎是在感叹。
“没想到我们都得了矿石病,就算诀别多年,也还是站在同个角度上。”
“……唉。”
山一般的怪物的发出沉重的叹息,他身上年久失修的铠甲多处破损,手中紧握的巨戟曾经尖锐无双,如今锋蚀刃锈。但鹿首眼窝底下的眼眸绽放血色,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炉,雄雄燃烧。
街道两侧的火光照亮他银白色的长喙面具,诡异生长的鹿角,猩红的眼眸。燃烧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拉长,作为萨卡兹中仅存的一位血统纯正的温迪戈,就像是从恐怖故事里走出来的怪物一样。
赫拉格望着他,颇为怀恋的感慨道:
“许多年没见了,博卓卡斯替……我是不是该称呼现在的你,‘爱国者’?”
“……将军。”
爱国者的声音无比嘶哑,像是有石头卡在咽喉里。
“您居然,记得我。”
“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我怎能遗忘?如果当初不是你带着盾卫顶着暴风雪冲进堡垒,我,巴克莱,谢苗,还有黑弩唐普森,全部都得死在卡西米尔的银枪皮加索斯手里。”
爱国者追忆般仰起头颅,感叹道:“是我的战士们,勇敢。他们,不在乎牺牲。”
“嗯?”赫拉格则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道:“你……怎么说话的方式,和几十年前大不相同?我见过你在士兵面前慷慨陈词,就连我也因此感到热血沸腾,这可不是一件简单事。”
“感染,改变了声带。现在,我很难,连续说话,可笑吧。”
赫拉格像是想通了什么,缓缓摇头,叹息道:“改变的不仅是声带,还有你的身份。”
爱国者举起足有门扉大小的巨盾,上面涂抹着整合运动的符号,如同燃烧的旗帜,他重重落下,地面随之颤动。
“时代变了,大人。”
“是啊,时代变了。”赫拉格将左手搭在足有一百八十公分的黑色大太刀上,深沉道,“这个时代足以让一位乌萨斯的将军放弃军旅,也能让最出色的战地指挥官将战火洒在他曾以为傲的大地上。”
“……我是个,萨卡兹,我,终究不配。”
“如果以你的军功,作战上的规划指挥,以命换来的胜利都不足以——那么几乎所有的乌萨斯高级将领都该被送进皇家法庭。”赫拉格不知是该笑还是该难过,淡淡道,“虽然这些人几乎都死光了。”
“时间是,最大的,杀手。”
爱国者的声音如同破损的磁带,断断续续。
“何况,陛下他说过,军人服务国家,不是服务军衔。战地指挥官,再优秀,又如何?终究,摆脱不了,身份,过去,地位,种族,一切的一切。”
赫拉格当即沉声道:“但是陛下也说过,凝聚乌萨斯人的不是血液,是信仰!”
爱国者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可是,现在呢?”
“现在?愿陛下安息!”
第四十七章 罗德岛,值得您一同
“当今皇帝依旧把你们当做怪物,而不是乌萨斯的战士。他上任不到三年,就把先帝三十年来立下的政策全部推翻,将恐怖主义散播在乌萨斯的每一寸国土。迫害感染者的宣传成为转移国内疫情、饥荒,暴乱等矛盾的手段,那些吃不上饭的贫民在见到感染者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嘲笑,因为有人比他们过得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