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3/4)
赫拉格眼眸闪过憎恶之色,哪怕他曾宣誓过效忠帝国与皇帝,但他敬重的人并不是现在这个暴君。
“那位,宽容的陛下,已经过世,这些,我能理解。乌萨斯,无数战争野兽,够淹没大地,我不算什么,我也不配什么。我不关心,现在的皇帝如何,我只想和战士们,并肩。”
爱国者深深叹气,无数往事顺着门扉的缝隙流露出来,带着无尽的酸楚。
大概自己是真的老了,如此多愁善感,真不像话。爱国者在心里发出苦笑,他从随身携带的军备行囊里取出白色的酒瓶,上面还有着乌萨斯皇冠雄鹰展翅的图纹。晶莹澄澈的液体在透明色的容器里微微晃动,映出钻石般闪耀的光泽。
“将军,坐,酒,剩了一些,我从北方带来的。”
“……我没剩下多少时间。下次再喝酒叙旧吧。”
赫拉格不留痕迹地掩饰住自己的心动,比起诱人的美酒,诊所的孩子们还在等他回去。
“是吗……没事。”爱国者静静地将酒瓶放回行囊,淡淡道,“没关系。”
爱国者也不知道,下次再见,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像这样心平气和地聊天。为了和将军叙旧,他事先吩咐手底下的士兵去收集物资,途中若是遇到切尔诺伯格的幸存者,严禁恐吓与迁怒。
作为一名战地指挥官,爱国者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但是……他无法以一己之力改变塔露拉的看法。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将军,我曾以为,您死了。”
“隐姓埋名也是一种死亡,现在的我与过去没有勾连。”
“这里,作为隐居地,并不理想。”
“是啊,切尔诺伯格早已不适合居住,无论它有没有遭受过天灾的袭击。”
赫拉格深深一叹,他深知这些年来,切尔诺伯格对待感染者的手段愈演愈烈。就连军警都站在残害感染者的一方,民众在潜移默化之下也信任了这个道理。
一切针对感染者的暴力,都是正义。
——这份正义,让切尔诺伯格沦为一座死城。
“听说您要离开。”
爱国者的声音将赫拉格的思绪拉拢回来,他微微摇头。
“这里容不下我们,何况我的诊所遭受了毁灭性的洗劫,已经没有容身之处。我只是听到有关于你的传闻,才决定留下看看。”
“我,不值得。”爱国者沉声道,“这样很危险。”
“别担心,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忘记怎么挥刀。”
赫拉格举起长刀,晃了晃,轻笑道:“再说了,我只是想看看我仅剩的几位同袍之一过得怎么样而已。”
“这不算,没有勾连。”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心思活跃。”赫拉格轻笑着问道,“还记得黑弩唐普森吗?”
“他,辞世时,我在他身边。”
“我听说他的孙子在整合运动来着,还活着吗?”
“他和亚历克斯,没有,血缘关系。但,黑弩,很重视他,很爱惜他。”爱国者的记性很好,不如说他就是因为记性太好,才会身陷在血色的回忆中无法脱身,“他活得很好,当上了干部。继承了,黑弩的,铳刃。”
“但他还是个孩子。”赫拉格淡淡道。
“是啊。”爱国者直视赫拉格略带斥责的目光,回应道,“但他,也是感染者。”
“……”
两人陷入沉默,空气如同灌入海水,变得无比沉重,让人肩上一沉。
躲在废墟里的Guard也说不出话来,身为感染者,没有谁比他更能理解爱国者话里的意思。
沉默半响,爱国者率先开口:“诊所的事,我会查清,是谁做的,这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