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2/4）

刺骨的冰冷是梓川D太意识回归后的第一感觉，并非来自空气，而是身下坚硬的金属台面，以及紧贴皮肤的金属束缚带。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被上方刺眼无比的无影灯占据。强光灼烧着他的视网膜，让他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前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试图转动脖子，却发现头部被一个冰冷的金属环牢牢固定住，只能以极其有限的角度移动眼球。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想挣扎，但四肢、躯干都被坚固的金属带死死锁在手术台上，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入骨髓，勒得他生疼。

“同步率98%……准备进行意识覆写……”

白大褂以毫无波澜的声音宣判。

那鸟喙面具之下的怪物正操纵着一支细长的机械臂，以末端尖锐的探针伸向自己的大脑，隐约能够猜到目的，或许是要彻底抹除“梓川D太”这一个体的意识，植入绝对的服从程序。

他能“看到”那针尖逼近，死亡的寒意比手术台的冰冷更甚。

梓川D太想要闭上眼，想嘶吼，想挣扎，但连动一下眼皮都成了奢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麻木。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永恒的、黑暗的深渊，属于“梓川D太”的一切即将被抹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如同惊雷在密闭的手术室内炸开。

整个房间剧烈地摇晃，坚固的合金墙壁被硬生生撕裂、扭曲。

刺眼的火光和浓烟瞬间灌入，冲散了消毒水的味道，带来硝烟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息。警报声凄厉地响彻，红灯疯狂闪烁。

明明是如此混乱与恐怖的声音，落在他此刻的耳中却像是宣告着活下去的可能。

手术台上的灯光剧烈晃动，机械臂失控地偏移，白大褂猛地回头，鸟喙面具下第一次流露出惊愕。

浓烟翻滚中，一个身影踏着燃烧的残骸和扭曲的金属，宛如神魔。

那身影……是人吗？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原始而狂暴的气息，与这个冰冷、科技感十足的改造手术室格格不入。

烟雾在他脚边缭绕，残存的火焰在他赤色的装甲上跳跃，却无法留下丝毫痕迹。

修卡的士兵，那些在梓川D太眼中无比可怕，将他绑走的恶魔们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烟雾中冲出，手持着各色不一的武器，发出不成调的嘶吼扑向那个赤色的身影。

然后，败亡。

白大褂惊恐地后退，试图做点什么，但赤影宛如流星，横扫了一切。

梓川D太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有，但那夺目的、非人的赤色身影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压倒了他残存的恐惧。

震撼？绝对的！这是什么？终结者？外星人？某种终极兵器？他的想象力尚且无法理解眼前的存在。

赤色的战士了结了一切，无论是那些他眼中的“群魔”，抑或是那个试图逃跑的白大褂，他踏过满地冒着电火花的残骸和“群魔”消解的泡沫，径直走到了手术台前。

梓川D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弱的气流艰难地通过被改造过的喉部发声装置，发出嘶哑、破碎、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你……是……谁……？”

那赤色的战士微微俯身，覆盖着甲胄的面部无法做出表情，但D太仿佛能感觉到一丝……审视？或者确认？

然后，一个低沉、浑厚、如同大地轰鸣般的声音落入耳中，成为救赎。

“你可以称我为——”

赤色的复眼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星辰。

“假面骑士，空我。”

第三十二章 成为（3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