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节 （3/4）

翌日清晨。

街角那家小小的奶茶店刚开门不久，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洁剂和水汽的清新味道。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将木质的桌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几何块。店内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远处街道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靠窗的位置，两个穿着总武高校服的少年相对而坐。

梓川D太的外貌带着一种独特的透明感，像清晨的薄雾。浅褐色的头发有些蓬松，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映着晨光显出柔和的浅金色。他的脸型清秀，下颌线清晰，但此刻脸色在晨光下仍显得有几分失血的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昭示着昨夜的惊魂与疲惫。

“很抱歉，梓川D太先生。”

樊抗垂下头，语带歉意，似乎在斟酌词句，“尽管并非无法挽回，但你的身体……还是被修卡们改造了一部分。”

救了人，一样要遭受指责，会被追问，会被谴责，你为什么来得不够快，没能救下所有人，尽管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尽管他已经是那个做得最好的假面骑士，却也习惯了这样的辞令。

“抱歉，如果我当时能够来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请不要这么说。”

梓川D太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声音不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空我先生您来救我，就已经是让我不胜感激的一件事情了。真的。”

他望向窗外行色匆匆的普通行人，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很浅、很温和的笑意：

“如您先前所告诉我的那样，这是一份没有人支付给您工资，为您提供保障，甚至……可能会死掉的工作。成为假面骑士，并去战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您没有战斗的义务，却为了心中的正义，背负莫大的风险，挺身而出。”

“在我看来，没有谁——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指责您。”

正如硬币有两面，日月亦交替，有人会苛求尽善与尽美，也有人会发自真心地感谢骑士们已经守护下的事物。

梓川D太是另一种人。

“如果仅仅是做得不够完美，甚至根本不算失败的事情，都要归咎于英雄一个人的责任的话，”这家伙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自己此刻年龄的通透，“那所有的成功，难道也要归功于他一个人了吗？这不公平，也……太沉重了。”

生死之间的经验往往可以再一次塑造一个人，不是吓破胆的话，便总会多出一些勇气。

“所以，没关系的，请抬起头吧，空我先生。” 他再次致谢，“至少，我很感谢。感谢您来了。”

……

……

人与人的相识，总是要从陌生与疏离开始。

尤其是这个国家的人，平辈之间可能都先得互相称以敬语，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变得亲近，仅仅是直接称呼名字这一件事，都有着莫大的意味。

迄今为止，遇到的要么是捡石头小女孩、离家出走大小姐、蒙眼中二病，就是吵吵闹闹武道家、超级无敌喜欢假面骑士一号的热血大叔等，不管怎么想都和普通人有些偏离的家伙们的樊抗，久违地体验到和正常人交谈的感受。

更确切的说，是和陌生的正常人逐渐拉进关系的那种自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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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梓川D太已经算是相对最正常的一个了。

就是骚话有些多。

“仔细想想，说不定被修卡抓去改造，还及时地被您救了出来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晨光在木桌上缓慢移动，空气中奶茶的甜香和窗外渐起的市声交织。

眼前人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略显笨拙地拿起吸管，戳进自己面前那杯加了大量冰块的奶茶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吸了一口，炫耀似地甩了甩自己的左手。

本为人体，肤色也正常的臂膀，在日光下反射出异样的光泽。

“力气大了不少呢，速度也是，就算考不上大学，以后不管是去搬家公司上班还是去送外卖，也饿不死了。”

“就不能有一些更高大上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