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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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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波斯化高歌猛进

这年的诺鲁兹节,莎赫扎妮就选择在木鹿城度过。

由于位置稍稍偏南,呼罗珊省比河中省还要温暖一些,冬天即便微微寒冷,却也相当短促而有限。纳西妲也非常喜欢呼罗珊的气候,至少要比她的家乡花拉子模温和地多。

西北边境的马尔兹班镇守使传来战报,乌古斯人又进犯花拉子模了,这次他们还纠集了钦察人的康里、阿儿浑等部落,不过他们的劫掠队伍在于斯蒂尔特高原被击败,所有虏获和百姓均被追回。

纳西妲心系故乡的安危,所以她即便喜欢呼罗珊省,也义无反顾地舍弃舒适的生活,请求前往花拉子模省节制兵马。

莎赫扎妮准奏,不过同时派遣高级谋士刘文远担任副职,前去协助她整训兵马。

东南边境倒是相对平静,新并入的旁遮普等地,并未因地理隔阂与文化不同而酿成巨大混乱,这同莎赫扎妮的宗教宽容、休养生息政策有关。

莎赫扎妮并不像马哈茂德那样,大肆破坏印度的庙宇,劫掠印度教徒和佛教徒的财宝,与之相反,她下令保护印度人的宗教自由,注重笼络白沙瓦、木尔坦和拉合尔的土邦主和宗教贵族,由此极大缓和了民族和宗教矛盾。

当然,对于印度宗教中的部分陋习,莎赫扎妮是明令禁止的。

在印度文化中,丈夫去世,寡妇就得被投进火堆殉葬,这种被称为“萨蒂”的陋习在印度教社会中根深蒂固。莎赫扎妮下令当地官府组建巡逻队,专门阻止这类暴行,顽抗者严惩不贷。

通过恩威并施的手段进行治理,加之印度斯坦的族群(相对而言)不是那么好战,在此情况下,东南部边境保持了相对的安宁。

主要的边患还是在北方。

纳西妲主动请缨,刘文远随同出征,一武一文,优势互补。两人率领少量兵力,到达花拉子模省边塞,同当地守军汇合。

边防使来报,乌古斯数个部族在花拉子模海(咸海)边集结,乌古斯的大小叶护、阿德贝格、亦纳勒们均派出勇士亲兵。增兵后的乌古斯人多达3万之众,试图卷土重来,大肆突驰劫掠。

而驻扎在该边塞据点的萨曼军只有5000多,即便加上纳西妲带来的援军,也只有1万出头。

即便如此,纳西妲仍试图率军正面迎敌,毕竟她的武力鲜有对手可以抵挡。不过刘文远认为,还有更好的战术。

刘文远借鉴了战国孙膑、东汉虞诩、东晋谢安等人的计谋。

根据部署,他本人先率少量兵力驻守敌军的必经之路。待到夜晚来临时,命令官兵每人点燃两支火把,此后每过一日,火把的数量增加一倍。

进犯的乌古斯人,发现萨曼军的营火多如繁星,以为萨曼军队兵多将广。不禁甚为诧异,不敢轻易进攻。

刘文远见乌古斯人犹豫,遂主动移师后撤。乌古斯人果然上钩,倾巢而出汹涌杀来,结果被部署在暗处的纳西妲一顿猛击。

纳西妲率精兵逆转翻盘,直杀得乌古斯人丢盔弃甲。纳西妲乘胜追进,深入乌古斯草原数十法尔萨赫,虏获大量牧民与畜群,凯旋归来。

这批被俘的突厥语人,除却乌古斯人外,还有不少钦察-康里人、钦察-库曼人、佩彻涅格人、鞑靼人。纳西妲将他们出售至柯提、乌尔根奇和哈扎拉斯普的奴隶市场上。

“野蛮的图兰人犯我疆界,我正义之师一经出击,便令两千多个敌人毙命,砍下了一个明巴什(千户长)、四个玉兹巴什(百户长)、十个昂巴什(十户长)脑袋。大量奴隶涌入巴扎市场,令花拉子模的奴隶价格下降五个百分点……”

萨曼军队的随军文吏们,这样记录了这场反击胜利。

除却被俘获的突厥奴隶,也有不少突厥部落主动前往萨曼王朝的边疆游牧,并寻求萨曼王朝的军事庇护。而为了缓和关系,这些突厥人往往主动皈依伊斯兰教,他们的可汗叶护、部落贵族们也往往主动改说波斯语。

对于这些“休战的突厥人”,莎赫扎妮继续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将他们分批安置在河中、呼罗珊省的各片草原牧场,在保留其部族内相对自治的同时,严格约束其活动范围,将其力量压制在完全可控的范围内。

伊朗和突厥语各部来往愈发增多(包括和平商贸、宗教布道和战争冲突),河中、花拉子模、沙什、费尔干纳等省已经聚居了大量突厥社群。很多郡县,城镇中聚居的是说波斯语的人口,乡村间却散布着大量说突厥语的人口。

不过,新萨曼朝凭借强大的政权体制和文化辐射力,将波斯化的种子散播在突厥语各部中,极大促进了民族融合。

据各地官府统计,到公元1003年末-公元1004年初,在各归化的突厥族群中,部落的权贵们已经大量改说波斯语,皈依了波斯的伊斯兰霍拉米派,接受了包括诺鲁兹节在内的波斯文化。大部分底层突厥牧民,虽然仍在说突厥语族的语言,但也在不断受到波斯文化的深入渗透。

当然,伊朗人也接受了部分突厥人的文化习俗,例如突厥语中的“可汗”、“叶护”、“阿嘎”、“土曼”等词汇,逐渐被波斯语所吸收。

本来嘛,即便从前世的角度看,波斯化与突厥化也是相辅相成的,甚至波斯化长期牢牢把持着上层建筑。只是由于突厥语族王朝取代萨曼王朝的历史变迁,外加蒙古西侵的战争破坏,近世沙俄的入侵,种种历史因素结合,才导致突厥化的力度反超了波斯化,导致河中地区突厥语分布占据了优势。

而在这个位面,莎赫扎妮不会允许这些事件的发生,她的波斯化政策无人可当,波斯语是不可动摇的的官方第一语言,波斯文学是最为高尚的文学,波斯传统的诺鲁兹节是最为神圣的节日。

波斯化的进程,不可逆转。

除却迁入河中的突厥人外,中亚原有的东伊朗各绿洲族群,例如粟特人、花拉子模人、大夏人等,更容易被波斯化浪潮所席卷。新型的波斯-伊斯兰文化,取代了古典的东伊朗土著文化,像纳西妲、伊赫什德这些东伊朗少数民族的将领,都变得“越来越像波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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