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1/4)
他没有多作铺陈,只将赫克托那份早已分发的、关于“静默之道”的理论报告,投影在圆桌中央。
“这份报告,各位想必已经浏览过。”马卡多平静道,“它的核心思想,是提出一种全新的方法——不依赖‘灵魂绑定’,而是通过‘内省’与‘戒律’来引导灵能者自控。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大厅里短暂沉默。
率先发声的,是行政院的首席大臣。他用丝绸手帕拂去额头汗珠,以一贯圆滑的官僚语气说道:
“摄政大人,这份报告……嗯……确实富有想象力。但其可操作性,恕我直言,实在令人存疑。‘道心’、‘真元’、‘静坐’……这些概念无法量化,无法记录,也无法归档。行政院不可能为一套建立在‘感觉’之上的体系,调配帝国资源。”
“我附议。”
律法部首席大法官随即开口,声音干涩,如同翻动陈年典籍:“法律以‘可量化’与‘可执行’为基石。报告中的‘清静’、‘道心’缺乏明确司法定义。请问顾问先生,‘清静’是否意味着真元波动低于0.1赫兹?还是灵魂光谱维持在特定区间?若无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量化标准,任何基于此的裁决,都将构成对帝国法理的亵渎。这套理论,与其说是法典草案,不如说是一份……不合规的哲学诗集。”
他们的反对,在赫克托预料之中。
然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起。
一个冰冷而带着讥讽的声音,从卢修斯·维罗的方向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蒙着黑布的脸正对赫克托。
“不,大法官阁下,你错了。”维罗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敲击着每一人的灵魂,“这甚至算不上诗集。这,是一份披着华丽辞藻外衣的……自杀宣言!”
话音落下,一股冰冷、令人窒息的灵能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内省’?‘戒律’?多么天真,多么可笑的字眼!”他的声音因压抑的怒意而微微颤动,“你们这些从未真正凝视过深渊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谈论什么!”
“让我告诉你们,那是什么!”他猛然伸出干枯的手指,直指赫克托,“那是大海!由疯狂与绝望构成的、永无休止的海洋!而每一个灵能者,都只是站在岸边的一个可怜孩子!而你们,竟然要教这个孩子,不筑堤坝,不设枷锁,而是依靠他那可笑的‘意志’,去命令大海不要兴风作浪?”
“我,卢修斯·维罗,以星语厅近千年来,超过七百万座因‘失控’而点燃的灵魂火炬,以每一位被亲手‘净化’的战友最后的哀嚎起誓!”他的声音悲怆而激昂,灰黑色的怨憎之气几乎凝为实体,“任何试图松动这头野兽枷锁的行为,都是对亡魂最残忍的亵渎!任何未经‘灵魂绑定’的灵能,都是一颗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我们别无选择!异端,必须被毫不留情地彻底净化!”
他的话,如重锤落下,狠狠砸在每一位与会者的心头。那种源自无数血泪教训的沉重,远胜于任何理性辩驳。
大厅气氛骤然凝滞至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那个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凡人少年。
他们在等待——等待他,如何回应这场来自宿敌、用血与灵魂铸就的终极质问。
第51章 灵能者实验对抗
真理天平之厅内,首席星语主卢修斯·维罗那充满血与泪的终极质问,如同一座由七百万盏灵魂火炬堆砌而成的无形山脉,沉沉压在每一位与会者的心头。
行政院与律法部的官僚们下意识地向后挪动,试图远离那片由维罗散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憎气场。
他们或许不懂灵能的真正奥秘,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足以扭曲现实的、不可反驳的强大意志。
在他们眼中,赫克托·凯恩那份充满“诗意”的提案,在这般血淋淋的控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无力。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面对这如最终审判般的诘问,站在圆桌中央的凡人少年,脸上竟没有露出分毫惊惶。
他的身形依旧笔直,神情依然平静,仿佛维罗那足以令星辰战栗的灵魂怒吼,于他而言,不过是窗外掠过的一阵风,林间回响的一声鸟鸣。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那片由灵能威压凝成的冰冷海洋,安静地望向那位双目被黑布遮蔽的老人。
“维罗大人。”
赫克托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朗而稳重,如同一泓清泉,悄然冲淡了大厅中令人窒息的压迫。
“您说的,都对。”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就连一向稳若磐石的马卡多,那双古老的眼眸中,也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波动。
“您所言的每一个字,皆源于鲜血的教训,铭刻着帝国的伤痕。灵能,的确是一片狂暴、足以吞噬万物的海洋。而未经训练的灵能者,也确实如伫立海岸的孩童,脆弱且无知。”
赫克托坦然承认了对方的前提,这反而让维罗早已准备好的激烈反驳,一时堵在喉间。
“但是,”赫克托语调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