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节 (1/4)
但是美军步兵别的东西就有些出人意料了。要问步兵除了游过来,应该只能搭载这些水陆坦克的身上陪跑,可当他们在林间和山石间架起重火力时,才发现他们的身后陪着一辆相貌奇特的“吉普”,一辆身似小快艇的“吉普”,载着大兵们的重机枪和火箭筒一起过了河来。
……
布里塔尼亚人都不敢想象过去的两天他们是怎么在这里碰的头破血流的。
枪炮在林地和丘陵间日夜回响,航空KMF和螺旋桨战机时不时会光临对方的头上。但这就像花洒淋在两盒沙子里的水一样,谁都改变不了双方如颗颗沙粒般互相挤碰和纠缠的现实,“水”只会让两边暴死的人更接近烂泥般的用血肉粘在一起罢了。
在双方空军互相掰手腕不可开交时,唯独直升机部队可以在间隙中给撤退中和阻击中的美军煽风点火,造成相当的破坏。
然而一路上没有任何地方敢让这些黑衣人只带着突击步枪和班组机枪就索降下去,武装直升机们虽能洞穿美军坦克的顶盖,却万万不可在这般危险的半空中停留太久——要么自行防空炮会找上门,要么阴戳戳的战斗机甚至攻击机都会找上门。
他们完全想不到这帮才打过两天照面的美军,面对他们近两倍兵力的优势居然岿然不动。KMF面对远有无后坐力炮阻击,近有巴祖卡和火焰喷射器的阻碍举步维艰,甚至美军早已经在阵地前埋下了一堆燃烧弹,好不容易要打开缺口时,立马又被引爆的火海拦下给了美军重组的机会。
身后公路上的纽伦堡美军正在逃出生天,2天后,混搭着M4谢尔曼和三号突击炮的法国人也赶到支援,甚至帮着美军沿着其中一条公路还向东打了5公里——至于听说了这一切的莫里森将军和伍德将军,已经意识到在这么下去只会把更多的时间拱手让与对方。
“美军什么时候跟11区人混合后,还能变成比苏联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怪物的?”但另一方面,他们也对这样的事实也难以接受。
“看样子,我们只能绕远路了。”跟莫里森将军商量后,伍德将军跟自己的上级通了个话,决定对掐断美军逃生路的方案进行修改——冒着拉长补给线在丘陵间绕来绕去的风险,继续把机动装甲力量往更为平坦的更南方向进行延伸。
……
在大量的突击炮无法在复杂地形作为突击主力时,这倒是个避免力量闲置的办法,至少也可以分散美军的精力和注意力。
不仅如此,汉堡失利后远征军工程师们鼓捣的一堆新东西也有了个不错的大显身手之地,就是60多辆改装完成可以实战的新型突击炮——或者叫轮式坦克也行。炮塔小了,火炮细长带来了更高的炮口初速,随之而来的是像美军一样把沙袋等东西往身上两侧堆。
在此基础上,士兵们又集中了30辆老一型的大口径突击炮,以及30个KMF和步兵战车,加上几百号步兵,杀气腾腾的奔向了他们的目的地——诺伊马克特,一座居住着4万多人的小城。
为了达成突然性和足够的破坏性,大举进攻前半个小时,忙着轰炸纽伦堡市中心和西部郊外的武装运输机群朝这座美军驻扎的小城投下了航弹,撕裂了它那从世界大战中幸存的面庞。
受此突袭下的美军连忙凑上40多辆或好或坏的谢尔曼坦克和若干反坦克阵地,一番城郊的炮火连天,留下近30辆坦克的残骸和大片被报销的固定阵地后,涂着白星的履带坦克们见势不妙开始向城内街区和郊外的林地溃退了。
至于布里塔尼亚官兵们,突击炮虽然仍免不了自身会被76mm坦克炮洞穿的本性——事实上,除了这顿坦克战期间领队的校官死于炮口下,一切都比预期的要好,至少更多的时间是突击炮的车长在搜索下一个目标,而不是单纯等着原先笨重的炮塔慢慢转圈了。
默默为被击毁的将近50个KMF和战车上的同伴哀悼后,他们一脚油门继续往诺伊马克特进发。此时大队人马的领头羊是两个突击炮的上尉,萨莉和玛丽。
“我们直接进城吧,美国人丢了那么坦克在外面才拍屁股走人,不太像是诱敌深入。”
“我不这么认为。”玛丽对对方的想法提出了质疑。
萨莉没管那么多,说着就先带上五辆突击炮和步兵们一起冲进了城里,然后紧接着就是一声美军坦克的炮响。
“我已经跟你说了,萨莉!别再往陷阱里跳了!”
“没听说过一只兔子又当猎人又当诱饵的。”萨莉回骂着据理力争——刚刚朝她邻车开火未命中的那辆谢尔曼,上面的涂装在城外交火时看见过,还带着一身黢黑。
“那就是说,诱敌深入变成了负隅顽抗?好吧但这也没轻松多少。”玛丽无奈,“那我分几辆车过来支援你,我接着带人在城外巡视侦查?”
然而萨莉没有答复她,抢先一步发声的是又一簇炮响。但很明显,和美军坦克以及固定反坦克炮的动静差太大了。
“萨莉?萨莉!”
后者还活着,看了看被击毁的邻车又看了眼火炮打来的方向,她在一栋两层小楼的烂墙间发现了一个头顶炮塔的东西。
“别给我添乱!跟着我打就是了!”
然而几发炮弹下去后,除了灰烟就只有一些与金属摩擦出的火花,那根带着制退器的炮管仍然纹丝不动。
见势不妙的萨莉要不是下意识喊了声后撤,恐怕那发炮弹就要把她一车人给送去天堂了。
混在邻车燃烧的黑烟里,她隐约看见躲在掩体里的那个大家伙动起来了——与谢尔曼和潘兴,乃至T-34这种倾斜正面装甲之流相反,这个战争机器的全身都过于方方正正规规矩矩,与炮管成30度摆夹角的车身挂着一堆新鲜的掉漆,被交错负重轮和又宽又厚的履带送往了他处。
……
“Shit!Tiger!”
“别特么瞎叫唤上蹿下跳的!自己人!”
躲在城里的美军坦克兵们又惊恐又兴奋——差点以为自己还在一两年前的西欧战场,今天对面的敌人早不是德国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