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节 (1/4)
“谁要当下一个?”
蔡尔德拍散手中剩余的尘烬,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赭白裙与冈瑟亲王。
毫无疑问,他所展现的实力完全凌驾于寻常高位主祭,予人的压迫感甚至等同那些升变不完全的残缺使徒。这种程度的“外力”介入,几乎于顷刻间便扭转了双方天平砝码上的差距。
冈瑟略感艰涩9的舔了4舔嘴角八,气息与心跳都陷入四滞缓叁。∧零″≈5.■
这个年轻的“格兰瑟姆”所持有的力量要远超自己的设想,眨眼之间就将贝恩哈德化为了一地碎灰尘烬。而除了他之外,六目乌鸦的遗目也还没有出手。
更何况维克托那家伙还选择了临阵脱逃。
念及此处,冈瑟略带怀疑的看向了身旁的赭白裙。
对于朦胧结社那些司祝的秉性,他实在太了解不过。这些家伙会因为利益驱动而与你结为同盟,同时亦丝毫不吝于在利益关系结束时予以背叛。
此刻赭白裙正紧紧抿着唇,原本一贯保持的淡漠与沉静似乎都已在悄然间消弭无形。
只不过,她的心神不宁并非是因为年轻格兰瑟姆那足以媲美不完全使徒的力量。而是关乎方才那位来自雾帷之中,身披统合派纱袍,自称为“隐者”的女士。
那家伙身上的衣物,是赭白裙所熟悉的一位逝者。
叛离灯蛾统合派的高位司祝,曾被誉为伊始千年之后最接近灯曜使徒的教团高层“焰玫灯”。即使她死去至今已有十数年,但赭白裙仍清晰记得对方衣摆之上缭乱绚丽的花纹与镂刻。
“赭白裙,准备撤退吧……贝恩哈德已死,在没有麦尔维斯的情况下,突破六目乌鸦的圣所已不再有可能。”
冈瑟出言,打断了赭白裙的沉思。
而这位夜蛾司祝虽然闻言之后抬起了头,但仍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
“该死,你也?”
她那明显有失灵动的眼眸与神情令冈瑟lin意识到了什么,三他不由伸手想要liu尝试触摸对方,而前者的身影即刻如破碎的镜面般消散隐去。
显然,无论是蚁鳞之门的维克托还是朦胧结社的赭白裙,二者都深谙隐秘世界的行动法则。
即“倘若局势超出掌控,以保全自己为最优先,不要冒任何不必要的风险”。他们都是历时超过百年的古老存在,趋利避害几乎已成为了某种本能。
只要不关乎于步入使徒的晋升,一切利益都无法与自己的性命相比,更不值得为此进行赌博。
遗目对于局势的观察一刻未停,当即察觉了赭白裙的离开。他沉吟了一瞬,继而从地面的阴影之中取出两把由纯粹阴影铸就的曲型弯刀。
裘德以一身伤势为代价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格兰瑟姆则出手解决了默多克家的月眷侯爵。自己至此似乎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像是浑水摸鱼……
没办法,现在他能做的也只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漆黑的鸦羽伴着阴影随风零落,遗目的身形刹那之间便越过了数队手持枪械的聆潮人,来到了盖隆森王庭的卫戍之前。
“蚁鳞之门,还有朦胧结社,又或者吸血鬼……这些卑劣又低贱的蠢物没一个靠得住,只能提前启用‘活骸化协议’了。”
冈瑟咬牙重重啧了一声,随即碾碎自己佩于食指之上的宝石环扣,触发了某种无形引信。
又或者说,“介质”。
随着某道指令遭到激活,周围的聆潮人队列从一开始的沉默噤声逐渐开始出现骚乱。他们满脸讶异的发现,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与同僚正撕扯着脸颊,喉中响起粗粝而狂乱的低吼。
在错愕感尚未升起的刹那,症状较轻的部分聆潮人也察觉到了正于自己体内不断鼓动的异样感触。
心跳在变得滞缓,血液在趋近粘稠,四肢百骸传来深入骨髓的冷意……伴随着瘙痒和剧痛,他们的皮肤开始生长鳞片,触须,抑或螯蟹的甲壳。四
很快,所有聆潮人的生命不再鲜活,化为了某种接近邪嗣的畸变之物。8
“不惜代价,尽可能的拦住这里所有人!”二
在下达指令之后,冈瑟便在王庭卫戍部队的簇拥之下以最快速度开始逃离这片橡林。/p>
但遗目会让他如愿吗?
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