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2/4)
“还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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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乾的一场惨败,便如一场早来的霜冻,将那演武场上数千颗被少年意气烧得滚烫的心,都给冻得结结实实。
只消一眼,便能将你浸淫半生的剑招学了去,不止是学了去,更是青出于蓝,反手一剑,便成了你的师父。
这还如何打?
这分明是自家捧着一本祖传的吃饭家伙,双手奉上,再恭恭敬敬请人家给你圈点谬误。这哪里是比剑,分明是求教。可这般当着满山同门的面,被人将自家剑法里的不堪,一粒一粒拎出来晒,那份丢人,比一剑穿心,还要来得诛心。
于是,那座白玉擂台之下,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却静得能听见山风拂过衣角的声响。
台上那人,台下千人,中间隔着的,仿佛不是十丈高台,而是一道名为“天堑”的玩意儿。
宋书航不言不语,便如一尊失了香火的孤寂神像,静立于高台之上。
唯有他肩头那只瞧着其貌不扬的小黄鸡,百无聊赖地拿翅膀梳着翎羽,心底里却是门儿清。自家这位师兄,哪里是来寻败的,分明是来“收租子”的。这满山的师弟师妹,便都是他家的佃户,辛辛苦苦练了一辈子的剑,就等着他这位地主老爷上门,将那最好的几招剑法,当做租子,一并收走。还得分文不取,倒贴笑脸。
这双“眼”,哪里是眼,分明是两口无底的深潭,任你丢进去多少剑谱秘笈,也填不满,只贪婪地将一切映入其中的剑招路数,都吞吃得干干净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有人觉着自己腿都站麻了,那袭月白长衫才终于又开了口,嗓音依旧平淡,像是问邻家借一碗水。
“无人了?越印棋瘤医揪”
寥寥二字,不重,却似一块巨石,砸进了那片本就涟不起的死水里,可除了让那水面更沉,竟是连半点声响也无。台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我来!”
终于,又有一人忍不住了。
这是一个身穿白衣,面容俊朗的青年。
“内门核心弟子,李清风,请大师兄指教!”
李清风的剑,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子,与赵乾的刚猛截然不同。
他一上台,便脚踩奇异步法,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剑光如风,无孔不入。
然而,结果并没有任何不同。
宋书航依旧是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施展。
他的灰白眼眸,忠实地记录下李清风的每一式剑招,每一个身法变化。
当李清风最得意的一招“风过无痕”刺来时。
宋书航动了。
他同样踩着李清风的步法,同样使出了“风过无痕”。
两道一模一样的剑光,在空中交错。
下一刻,李清风的身形凝固,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划破的衣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输了。
对方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剑法,击败了他。
而且,对方的剑,更快,更准,更飘忽。
“你的步法,与剑法不合。”
宋书航的声音响起。
“风不应该有固定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