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节 (1/4)
沈千秋转头看向任文才:“文才,我虽斩去了身上的秽潮,但神魂本源终究受了损伤。这葬剑冢内的残存剑意极为充沛,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与你便暂且留在此地。”
他复又看向顾承明:“承明,我与你师傅留在此处闭关恢复,你若想做什么尽管放手施为,不遇五境,交给我们处理即可。”
顾承明听到这番话,心中大定:“多谢掌门师伯,多谢师傅。”
天阙的第三阶段规则是杀人夺机缘,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把戏,真正的大头是藏在那些法位奇观深处的底层法则。
他还是得查清楚,当年到底是谁在造假,长生教究竟在找什么,如此方才会有周礼天人正心法羁绊事件的破局思路。
就在顾承明整理思路,准备向两位长辈辞行之际,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许画意,忽然迈步走上前来。
她早已将刚才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自然猜到了顾承明接下来打算去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顾道友若是打算去探查某些事情...”
许画意看向顾承明,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想必会很需要一个精通阵法推演、且绝不会拖后腿的帮手吧?”
顾承明闻言,心中一暖,笑道:“那接下来就要多麻烦许道友了。”
“不麻烦!”许画意嘿嘿傻笑说。
两人向沈千秋与任文才行过告别礼后,便转身向溶洞外走去。
任文才站在洞口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沉默片刻后才转回身来。
沈千秋已经重新盘膝而坐,正引导着葬剑冢的剑意修补自己受损的神魂本源。
“文才..”沈千秋没有睁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当真是收了个好弟子”
任文才在葬剑冢的山脚下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嘴上应得随意: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话虽这么说,老头子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洞口外那片已经看不见人影的方向,眉宇间的骄傲与担忧却是各占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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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周祠内部。
白玉大殿内的光线经历了极为短暂的断层。
不是日食般的昏暗,而是“光明”这个概念本身被一柄纯黑的横刀从中斩断了。
待到殿内的长明灯火重新续上光亮,那个原本身披灰袍的五境男修已经像个破破烂烂的麻袋般砸在了大殿边缘的玉璧上。
他还是没能遁走。
“咳...噗!”
灰袍男修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光洁的玉璧滑落,最终瘫倒在白玉地砖上,他那身原本号称能隔绝一切六境以下神识探查的法袍此刻已经被整齐地剖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自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
伤口处没有鲜血狂涌,只有纯粹至极的黑色刀气在皮肉间不断翻滚,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内试图修补伤势的本源灵力。
灰袍男修死死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那个女人,眼中满是懊悔。
“真是不容易。”
周清暮将横刀归鞘,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将那顶用来伪装身份的斗笠随手摘下,丢在一旁。
“若非我拔刀快了些,还真容易让你浑水摸鱼。”
周清暮双手抱胸,神情颇为悠闲:“说说看,放着天阙外围那么多落单的肥羊不去宰,偏偏跑到这周祠的核心大殿来装神弄鬼,图什么?”
灰袍男修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里刀气肆虐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