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节 (2/4)
他看着周清暮那张即便未施粉黛也极具压迫感的脸,惨笑出声:
“断夜横刀...你是大乾镇夜司总司长,周清暮。”
“眼神不错。”
周清暮大大方方地认了:“既然认得我,就该知道镇夜司的审讯手段。趁我现在心情还算不错,问什么答什么,少吃些苦头。”
男修吐出一口血沫,笑得比哭还难看:“周司长何必明知故问。”
这天阙最核心的机缘,是‘法位’,而想要拿到争夺最终法位的入场券,就必须先掌控一座法位奇观!
这周祠便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无主奇观。
只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将它炼化,便能以此为锚点,立于不败之地。
他本以为自己是来偷家的,谁曾想竟然藏着大乾镇夜司的总司长。
男修说完这番话后,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下去,断夜横刀的刀意侵入他的经脉后便不断蚕食着他仅存的生机,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喉间却只涌出了几口混着碎末的血沫。
“唉,本来准备让你的遗言再多几句的。”
周清暮叹了口气,没有再理会地上苟延残喘的灰袍男修,而是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座悬浮着玉简的白玉石台。
大殿在交锋的余波下已是满目疮痍,玉璧上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半数长明灯盏倾倒在地,灯油顺着砖缝缓缓流淌。
但白玉石台却岿然不动,仿佛这座大殿里唯一不受凡俗之力侵扰的存在,那枚悬浮其上的玉简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似乎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人。
...
同一时刻,在天阙秘境另一处不知名的隐秘台地上。
那张摆满黑白棋子的石桌前,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手执白子的老者手腕猛地一顿,指尖那枚圆润的棋子“啪”地一声裂成了无数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洒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
站在另一侧的斗篷人更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坐在左侧的魁梧体修猛地站起身来,带翻了身后的石凳,发出沉闷的巨响。
先前为了彼此牵制,谁都不肯轻易暴露底牌,维持着极其微妙的冷战平衡。
他们默许了那灰袍男修前去周祠探路,本意是想让他去试探一下深浅,顺便摸清周祠内部的阵法虚实。
“好凌厉的刀意...”魁梧体修死死盯着东南方向:“斩断光阴,割裂黑夜,大乾朝廷居然把那疯子放进来了?”
“大乾好大的胃口。”
方才那道一闪而逝的五境刀意虽然短暂,却将他们精心维持了数日的平衡彻底搅碎。
周祠落入大乾之手几乎已成定局,倘若继续在此空耗下去,等到那位镇夜司的疯子彻底消化了周祠的法位之力,他们可就又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真是废物啊...
众人不由得开始骂起了那原本打算偷偷炼化周祠的五境男修。
..
此时的周祠大殿内。
周清暮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已经引发了何等规模的连锁反应,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也不会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乾镇夜司行事,向来只讲究把挡路的统统砍了。
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座白玉石台上。
那枚记录着周规天理真君生平的玉简,在经历了灰袍男修的入侵与“断夜”刀意的洗礼后,非但没有损毁,反而散发出极其璀璨的金光。
周清暮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大殿内的底层法则与她所修心法同源。
那平平无奇的五境男修想靠强行破解阵法来鸠占鹊巢,纯粹是脑子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