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4)
照片背面用铅笔标注的具体时间,恰好与监听记录的编号对应。
“他不是单独行动。”拉维妮娅的指尖划过照片上青年袖口露出的蛇形纹身,那是圭尔迪韦尔尼家族的标记。
“而据我所知,账本里的三笔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阿尔特里家族的造船工坊。”
忍冬忽然托着腮笑了,肘边的玻璃杯映出她眼底的狡黠。
“所以西西里夫人的眼线不止盯着码头,还有那个造船工坊。
我猜猜?斥罪干员,你现在是不是需要一个能躲开西西里夫人眼线的帮手呢?”
她的目光完全集中在拉维妮娅的脸上,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唱片机的旋律恰好转到《西西里人的晚秋》的**,小提琴的颤音里,拉维妮娅将文件袋推回桌心。
杯中的“鸢尾暗章”已近见底,沉在杯底的鸢尾花瓣像枚被遗忘的家族徽记。
“我的同事们总说我是个死板的人。”拉维妮娅抬眼时,银质法官徽章在袖口反射出冷光,“但是,对于合理的交易,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忍冬小姐,开个价吧。”
像是早就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忍冬不急不缓地从晚礼服手包里抽出一张卡片。
烫金的常春藤纹样在灯光下蜿蜒如蛇。
“明晚八点,萨卢佐家族的舞会。”她将邀请函转了半圈,封口处的狼头徽记正对拉维妮娅,“我需要一位舞伴。”
拉维妮娅的目光在邀请函边缘顿了顿。
萨卢佐家族的舞会是叙拉古的暗流漩涡,法官的徽章在那里不如家族的纹章管用。
新沃尔西尼的改革刚刚实施没有多久,但是家族的余威可不是这么快就能被人们所遗忘的。
作为改革的推动者和执行者之一,拉维妮娅人心中的形象,是手持法典的公正法官。
被邀请出席这样的场合,令拉维妮娅有些犹豫。
“我向你保证,你在找的人也会在那里出现。”忍冬向前倾身,珍珠项链垂落在礼服领口。
“他欠了阿尔特里家族的赌债,要去舞会找长子借高利贷周转。”
拉维妮娅摇了摇头:“那样的地方,反而不适合我们这样……”
“我可以帮你在侧厅布置人手,全程避开十二家族的耳目。等他拿到钱出门时,你的人就能用最合规的程序铐住他——没有家族势力能插手。”
唱片机的旋律滑入《西西里人的晚秋》的低回处,大提琴的弦音像浸了水的丝绸。
“好,我会出席舞会。不过事先声明,舞伴的职责不包括替你挡酒。”
拉维妮娅解下左手手套,向忍冬伸出了手。
忍冬同样将手套摘下,和拉维妮娅伸出的手握在了一起。
拉维妮娅感到对方指腹的薄茧擦过自己的虎口,像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此刻达成了隐秘的和解。
“明晚七点,我来接您。”忍冬起身时,黑色裙摆扫过地面的水痕。
“忘记说明了,记得穿男装哦。”
老托尼恰好将调好的酒放在吧台上,杯壁的水珠坠落在杯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还在下,但唱片机里的旋律已经换成了明快的探戈,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舞会,提前奏响了序曲。
分卷:龙门初体验
第1章:1.初来乍到,杀几个人很正常
暴雨初歇的龙门城区边缘,纵横交错的巷道里蒸腾起带着腥甜气息的湿气,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厚重与腐物发酵的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