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节 （2/4）
离开实验室，何济世邀请孙明远乘车沿浦西滨江大道行驶，指着对岸的浦东说道：“明远上海的未来在那里。”
孙明远望着江对岸的农田和零星厂房，笑了笑：“黄浦江上连一座桥都没有，浦东开发谈何容易？”
何济世却信心满满：“南浦大桥已经立项年开工年通车！之后还有杨浦大桥、徐浦大桥，浦东的交通问题会彻底解决。”
孙明远若有所思，前世浦东开发正是从90年代起步，最终成为金融与科技中心，“何市长，浦东规划了半导体产业园区？”
“对！”何济世展开一张规划图，“张江高科技园区，未来都会重点发展半导体和通讯产业，以后动视半导体和华为通讯想要多少地皮都可以……”
孙明远仔细查看地图，突然指向一片临江区域：“这里，陆家嘴应该是金融贸易区吧！”
“对，你猜得很准！”
孙明远笑着说道：“给我留两块地，一块作为明远商业银行总部，一块我未来也修一个国贸中心，北京一个，上海也一个！”
“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
连续考察了深圳、上海，孙明远本来想去日照，却被中央连续急电叫到了北京，一下飞机就来到了海子里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总理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位经济部门的官员。孙明远立刻起身，微微鞠躬致意。
“明远，欢迎回来。”总理微笑着伸出手。
“总理好。”孙明远握了握手，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
寒暄几句后，总理直奔主题：“这次请你回来，主要是谈三千亿日元的事情，你的报告我看了，除了那个斯贝，其他都围绕着汽车电子相关做文章。
这些投资都很好，中央很欢迎，但中央也注意到有一些投资风险比较大，而你很多金融投资又有比较大的风险，如果你投资一些稳定收益的行业似乎更为妥当……”
孙明远微微皱眉，总理拐弯抹角还是想让他按照中央的意图来做事，搞一搞基础建设什么的，他这么当面提，孙明远又不好直接回绝，他想了想说道，“总理，我在国内搞汽车电子，主要是配套国际市场，抢夺中低端市场，成功的希望还是比较大的！
这些领域很多投资属于短平快，可以迅速见到收益，不仅对我个人的发展有利，也非常有利于缓解我国当下的外汇饥渴……”
孙明远不愿意接，总理也是头疼，这个时代的中国最渴望的就是迅速提升国家财力，对投资与军工有关的行业几乎没什么兴趣，历史上连东风31、核潜艇的开发经费都不能保障。
可孙明远偏偏要投资电子这样的高精尖行业，如果国家跟，等于国家被他牵着牛鼻子走，改变了投资规划；可如果不跟，以孙明远的投资强度，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这些高精尖行业的龙头，甚至是垄断者，每每想到军队飞机用孙明远的芯片，上面总有一些人忧心忡忡。
所以国务院就想让他搞钢铁水泥电力这些东西，国内奇缺，又能稳定收益，这不是好事吗？可孙明远就是不乐意，总理真心搞不懂孙明远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冒险呢？或许这就是天才，他们的思路总是不一致。
既然说不通，总理干脆转移话题，说想听一听他对国企改革的看法，“最近有个叫马胜利的同志，承包了石家庄造纸厂，短短两年就扭亏为盈，现在准备组建‘中国马胜利纸业集团’，承包全国一百家亏损造纸厂。你觉得怎么样？”
孙明远眉毛微微一挑，没有立即回答。
总理见他沉默，干脆点破那层窗户纸：“马胜利同志的做法很有魄力，打破‘铁饭碗’，改革分配制度，调动了工人的积极性。现在全国都在学习他的经验，很多企业都在求承包。你在国外经营得这么好，有没有兴趣也承包几家？”
孙明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直视总理的眼睛：“总理，恕我直言，马胜利这么干，迟早会步‘步鑫生’的后尘。”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步鑫生，浙江海盐衬衫总厂的厂长，曾经也是改革明星，靠“计件工资”和“奖金激励”让厂子起死回生，但后来盲目扩张，管理失控，最终破产。孙明远这句话，几乎是在预言马胜利的失败。
总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哦？为什么这么说？”
孙明远不慌不忙：“很简单，中国现在的交通和通信条件，根本支撑不了马胜利管理一百家造纸厂。他靠个人威望和‘承包制’能管好一家厂，但一百家呢？这些厂子的厂长、会计、财务，他管得过来吗？只要有一家厂乱来，整个集团就会出问题。”
总理皱眉：“马胜利有一套管理办法，比如‘三十六计’和‘七十二变’……”
孙明远摇头：“那只是口号，不是制度。纸业是竞争性行业，他的那几招并不难模仿，别人很快就能学会。他企业压根没有真正的‘护城河’，一旦市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利润就会迅速消失。
现在又是物价改革期间，造纸所需的各种原材料价格肯定有波动，他如果购买大批库存，资金不够；若是不买库存，原材料涨价甚至短缺，必然影响他的生产和销售安排……
总理，咱们培养一个企业家不容易，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还是让他在石家庄安心发展吧，若是您想让他多发挥一些作用，可以多给他几个石家庄本地的企业，他或许能照顾得上！”
总理沉默片刻，随后问道：“那你是怎么管理全球企业的？你的业务遍布日本、美国、欧洲，难道就没有类似的问题？”
孙明远微微一笑：“当然有，而且问题不少，不过我自己主管的明远电子走的是代工路线，明远游戏、MTS、动视研发中心都是以研发和销售为主，业务线并不算复杂，我还能勉强把控好！
但随着明远汽车的发展，我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汽车生产实在太复杂了，这一次见过您之后，我就要回英国，继续钻研汽车的量产，这一块太复杂了，我必须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