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342节 （2/4）

不到一小时，一位穿着整洁的明远专卖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果然推着一辆运货小车出现在大卫的办公室门口。

大卫像检查外星人一样检查了包装完好的货物，甚至请安装人员当场拆开办公椅组装给他看。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终结者3》光盘包装，问送货员：“这东西……真的比录像带清楚很多？”

“是的先生！效果非常棒！阿诺·施瓦辛格的新造型看得清清楚楚！”送货员热情回答。

大卫确定收货后，又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谷歌商店是怎么运行的？货物如何这么快送达？谷歌靠什么盈利？为什么这么多东西免费？那个uora社区又是怎么回事？

送货员彼得虽然只是个配送员，但显然受过培训，尽力解答，提到谷歌主要靠广告（大卫在门户页面上确实看到了位置很小的一些文字广告链接），uora是谷歌旗下独立的问答平台，目标是汇聚全球智慧云云。

彼得离开后，大卫望着那崭新的办公椅、VCD机和光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强忍着立刻回家测试VCD的冲动，重新坐到电脑前。

他想起了最后一个标签：[3721网址导航]。点进去，更是震撼！这里简直像是通往整个万维网世界的枢纽！

新闻、体育、金融、科技、音乐、购物、学习……五花八门，一大堆网站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用户只需要点击一个类别，就能看到里面最热门、最值得访问的网站推荐链接。

他随手点开“科技”类，里面排名第一的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开放课程链接，这对于在茫茫网海中茫然无措的新用户来说，简直是救星！

他又溜进了那个让他流连忘返的uora网，有人问“黑洞里面是什么？”，回答者写的解答专业而清晰；有人在“投资”板块讨论新兴市场的潜力；甚至看到有人在“历史”板块讨论都铎王朝的冷门细节……提问和回答者的ID遍布全球，仿佛一个无形的、充满智慧的全球沙龙。

大卫在“商业”板块看到了自己之前提的关于孙明远的问题，竟然已经有了几个回答，有抨击孙过于狂妄的，也有分析他技术布局的……大卫忍不住又参与进去，与人激烈而理性地讨论起来。

下午时光在无声无息中飞速流逝。大卫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还没写的明远IPO分析报告，完全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跨越时间空间的探索中。

他查询信息（3721），与人交流（电子邮箱、评论社区、uora），甚至完成了线上购物（谷歌商店）！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办公桌上，通过一根电话线和那个叫“浏览器”的神奇窗口！

直到夕阳的金辉透过高大的玻璃幕墙，洒在他的键盘上，他才猛然惊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撼、兴奋和巨大发现的激动感，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全身！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渐渐亮起万家灯火的伦敦城。泰晤士河依旧奔流，伦敦塔桥静默矗立，整个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一个庞大的、正在缓慢苏醒的机器。

但此刻，在大卫的眼中，这座城市，这个世界，正被一根无形的网线串起！

“未来……”大卫喃喃自语，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狂热的光芒，“这就是他所说的‘未来’！”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所谓“千亿估值”并非完全天方夜谭！这位东方狂人正在亲手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连接人与信息、人与人、人与商品和服务的巨大网络！

这张网现在或许还显得简陋、缓慢，但它所蕴含的效率革命、沟通革命、商业革命，足以颠覆一切！

想象一下，当这张网变得更快、更稳定（技术必然在发展），当网上的内容多到难以想象，当越来越多的人像他今天这样习惯并依赖于此……

谷歌作为信息入口（搜索）、作为人际节点（邮箱、社区）、作为内容聚合分发平台（门户）、作为商业交易中心（商店）的价值，将何等恐怖？

它所占据的注意力、它所沉淀的数据、它所构建的用户忠诚度和交易习惯……这哪里是一家公司？这简直是一个帝国！一个建立在比特之上、疆域无限的数字帝国！

千亿？不是没有可能！孙明远或许不是再吹牛！可惜，整个保守的伦敦金融城，都还沉浸在“实体经济”的迷梦里，对这个比特世界即将掀起的滔天巨浪，视而不见！

大卫感觉血液都在沸腾。他冲到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敲打起来，他挥笔写下一篇标题为《拨开迷雾：一位金融分析师眼中的谷歌与万维网初体验——这不是泡沫，这是新大陆！》的长文。

字里行间充满了发现的惊喜、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对谷歌商业模式潜力的狂热分析，他甚至将白天的购物凭证贴在文稿中作为佐证！

文章一气呵成。大卫拿起打印好的、还散发着墨香的稿件，胸膛起伏。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敲门礼节，推开部门总监艾伦·韦斯特的办公室门就冲了进去——韦斯特正是詹姆逊爵士的高级副手，同时也是质疑孙明远最激烈的人之一。

“艾伦！看这个！立刻！马上！”大卫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把厚厚的文稿重重拍在韦斯特的桌上。

韦斯特正在审阅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声响吓了一跳，不悦地皱起眉：“大卫？现在快下班了，什么事这么……”

“不是快下班！是这个世界都快变天了！”大卫手指点着自己的文稿，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关于孙明远和谷歌！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那根本不是吹牛！那是真实存在的未来！我已经亲身验证过了！”

他语速飞快地将一天的体验浓缩精华，绘声绘色地描述，尤其强调谷歌整合服务带来的效率爆炸和潜在的用户粘性与商业价值。

“想想看，艾伦！当几千万、几亿人，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启动谷歌浏览器，习惯性地先搜索信息（3721）、再浏览新闻（用谷歌门户）、查看邮件（用谷歌邮箱）、看到广告（谷歌的收入来源之一）、产生问题去uora提问、发现心仪的商品在谷歌商店下单……

而这一切，都无缝连接在一个统一的账号体系之下！用户的时间、注意力、数据、消费习惯全部沉淀在这里！它所掌握的资源、它所建立的连接、它所具有的延展性……”

大卫挥舞着手臂，如同在描绘一片无垠的沃土：“这是多么庞大且无法撼动的护城河！这不是任何传统的汽车公司、银行、零售巨头能比拟的商业模式！这是生态！

孙明远说的千亿估值，不一定没有可能，他现在不上市，不是短视，是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清楚‘谷歌’这个筹码在未来有多重！”

韦斯特被大卫的狂热和前所未有的详尽描述震慑住了。大卫话语中描绘的场景，结合谷歌那能快速实现本地配送（有明远实体店支撑）的商业闭环，尤其是大卫亲身验证的线上购物体验，让他心中那坚冰般的固执裂开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