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第292节 （3/4）

苏明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这是合作，也是责任。我投入资源，你产出结果。你的不自信，不能成为项目停滞的理由。”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无意般补充，“顺便，我觉得以你的天赋完全配得上更清晰的思维，试着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一点吧。”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维尔薇忽然感到脑海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感，仿佛蒙尘的镜片被轻轻擦拭了一下，那些纠缠纷乱的念头似乎短暂地停滞了一刹那。

她不知道那是苏明悄然将【万机之祝祷】的智力提升效果指定给了她，只当是对方的话语起到了奇妙的激励作用。

“……我……我试试。”

她终于松开了紧攥计划书的手，指尖被捏得有些发红，但眼神里那飘忽的火星，似乎稳定了些许。

接下来的日子，维尔薇几乎住在了天命科技为她配备的独立实验室兼工坊里。

最初的几个月是混乱而痛苦的，她疯狂地汲取着苏明提供的海量资料，笔记本上涂满了连她自己过后都可能看不懂的符号和跳跃式的联想。实验记录里充满了“强度未达标”“能量回路错误”“控制逻辑失效”之类的标注。

她常常对着又一次失败的废弃样品发呆，眼里盛满沮丧，耳畔似乎又响起过去那些糟糕的评价。

每当这种时候，苏明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有时是简单的进度询问，语气平淡公事公办，有时是带来一些前沿论文，说“也许有启发”，有时则只是留下一些基础但极其昂贵的实验耗材，仿佛无声的肯定。

当然，每次他都会狠狠压力她一番。

这种级别的软糯小薇已经不是一般的菜了！必须出重拳！

什么？你说温柔一点？

我可是狗资本家！就是要压榨出每一分劳动力！

维尔薇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压力与支持并存的节奏。尽管过程依旧伴随着无数个通宵达旦和实验爆炸，幸好实验室防护等级足够高所以没发生什么意外。

而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纳米机器人的低成本批量制备方法项目，竟真的像攀爬无比陡峭的悬崖般，艰难，却一寸一寸地向上推进。

第一年，她确立了基于特定催化环境下的基础纳米单元合成路径，虽然效率低下且不稳定。

第二年，她解决了纳米单元的初步自组织排列问题，得到了具有雏形功能的初级材料，但距离可编程阶段还遥不可及。

第三年，在无数次试错后，她意外发现了一种特殊的谐振场能显著提升纳米单元的信息响应与协同能力，这成为了突破的关键转折点。

第四年的一个深夜，实验室的中央合成舱内，银灰色的，如同液态金属又似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物质，在预设的指令下平稳地改变着自身的形态与物理特性，从坚硬的金属态切换到柔韧的流体态，再重组为复杂的预定结构。

维尔薇站在操作台前，脸上沾着不知是金属粉末还是汗水的污渍，眼底是长期缺乏睡眠的血丝，但双眼却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一眨不眨。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触碰着质感柔软的液态金属流。

“成了……”

不碰罢，摸了一遍，又再看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

“噫！好了！我成了！”

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bushi）

小薇中举这块。

“你怕不是欢喜疯了……”

在一旁看着的苏明吐槽道。

不过，即使是他，面对这般伟大的成果也依旧心旷神怡。

低成本、可规模化生产、具备可编程特性的魂钢原型材料，在历经四年的煎熬和数不清的失败后终于问世了。

维尔薇此时缓缓滑坐在实验室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坚固的合成台，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繁复的管线。极度的疲惫和巨大成就感交织着冲刷而来，让她一时失去了所有反应。

苏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看来，初步目标达成了。辛苦了，维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