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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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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恐惧,也同样如影随形。他不知道,天幕未来是否会播放关于他个人的“完整传记”。如果……如果天幕揭示了他内心深处,对斯大林同志某些政策的一丝丝疑虑和不认同,那后果……他不敢想象。

“不!不能想!”他猛地摇了摇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过于活跃的思绪。他强迫自己相信:“我,尼基塔·谢尔盖耶维奇·赫鲁晓夫,永远是斯大林同志最忠诚的战士!永远是!天幕所预言的,也正是这一点!”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的办公室。

斯大林正平静地抽着烟斗,审阅着一份由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负责人雅戈达呈上来的、关于近期“肃反”工作进展的报告,以及一份关于提拔新一批年轻干部的建议名单。

他的目光,在“尼基塔·赫鲁晓夫”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莫斯科的赫鲁晓夫,最近干劲很足啊。”斯大林将报告递给身边的莫洛托夫,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的,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回答道,“他对执行您的指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决心。莫斯科市的‘肃反’工作,在他的领导下,‘成果显著’。”

斯大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内心深处,对赫鲁晓夫这个被天幕“点名”的“未来重要人物”,已经有了一番自己的盘算。

他一方面欣赏赫鲁晓夫的干劲和“忠诚”,认为他是一把可以用来清除异己的“好刀”;但另一方面,他也对这个“未来人”的野心和真实想法,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让他去干吧。”斯大林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被天幕‘看中’的年轻人,究竟能为我,为苏维埃,带来些什么。至于未来……未来,将由我,也只能由我来决定。”他平静地在赫鲁晓夫的任免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未来,正是这个被他视为“可堪一用的忠诚布尔什维克”的赫鲁晓夫,将会在他的坟墓上,发表那篇将震动整个世界的“秘密报告”。天幕,暂时为他隐瞒了这个最残酷的“未来”。

第54章:继承者之战,斯大林的“身后”

1933年初夏,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夜晚,寂静而深沉。斯大林的办公室内,烟斗的青烟缭绕,将他那张被台灯光线切割得棱角分明的脸,映照得有些模糊。

他刚刚签发了又一批关于“肃清党内敌人”的命令,也批准了提拔像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柯西金那样一批“对党忠诚、富有干劲”的年轻干部的报告。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夜色中依然散发着幽幽微光的巨大天幕。

天幕,这个神秘的“宇宙史官”,已经将他未来近二十年的人生轨迹——从领导伟大的卫国战争取得辉煌胜利,到将苏联建设成为与美国并驾齐驱的核超级大国,再到他个人在1953年的最终逝世——都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昭告”给了全世界,也昭告给了他自己。

“十九年……”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从现在到1953年,还有……不到十九年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对“身后事”的深切忧虑。他突然想起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

他走到书架前,从一排精装的马列著作中,抽出了一本相册。他翻开,找到了那张著名的、列宁在格尔克村休养时,坐在轮椅上,盖着毛毯,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照片。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斯大林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列宁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复杂的感情。他想起了列宁晚年那些充满痛苦和忧思的岁月,特别是那份被提前曝光的、关于党内继承人问题的“政治遗嘱”。

“那时候,我们都不理解您,弗拉基米尔·伊里奇。”斯大林低声说道,仿佛在与照片中的故人对话,“我们以为,您只是因为病痛而变得多疑和焦虑。但现在……我好像……有一点点理解您当年的心情了。”

是的,他理解了。那种在生命的尽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伟大事业,即将托付给一群性格各异、矛盾重重、且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继承者”们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人亡政息”的巨大恐惧。

现在,轮到他自己,来面对这个同样的“历史困境”了。天幕虽然预告了苏联在他逝世前的辉煌,但之后呢?那些他尚不完全了解的“继承者”,他们会将苏联带向何方?

他突然无比地思念起列宁,思念起那个可以与他进行激烈理论辩论、可以毫不留情地批评他、但又始终在战略上指引着他的导师。

他想起了列宁晚年,在病榻之上,是如何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他想起了列宁在“政治遗嘱”中,对自己那些“粗暴”、“不耐烦”的批评,以及对自己和托洛茨基之间可能发生分裂的深深担忧。

那时候的斯大林,对此是不屑一顾的。他认为,那是列宁在病痛折磨下的软弱,是对他这个“最坚定的布尔什维克”的不信任。

可是现在,当他自己,同样坐在这个最高权力的位置上,同样面对着天幕“预告”的自己的死期,同样“俯瞰”着自己那些野心勃勃、各怀鬼胎的“继承者们”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跨越时空的孤独感和疲惫感,瞬间攫住了他。

“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他对着跳动的炉火,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你当初看到的情景吗?一个你亲手缔造的国家,一群你亲手提拔的同志,还有一个……未知的未来……你一定……也很累吧。”

这是第一次,斯大林不再将自己视为列宁的“学生”或“继承者”,而是将自己,放在了与列宁“相同处境”的位置上。

这种奇妙的“共情”,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也让他对如何处理自己“死后”的政治遗产,以及如何安排这些“继承者们”的命运,有了一些全新的、也更冷酷的盘算。

“我不会像你那样,留下那么多……‘模棱两可’的遗嘱。”斯大林的眼神,再次变得坚硬如铁,“我会在我活着的时候,就为他们,为苏维埃的未来,安排好一切。无论是谁,都休想在我死后,背叛我的道路!”

一场围绕未来“继承者之战”的、长达近二十年的秘密布局,在1934年的此刻,已经在斯大林的心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格鲁吉亚,第比利斯。时任外高加索边疆区党委第一书记的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在他的官邸里,也收到了来自莫斯科的绝密电报。

他仔细地读完电报,取下夹鼻眼镜,用一块天鹅绒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蛇一般冰冷的微笑。

“马林科夫……赫鲁晓夫……”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着未来的猎物,“看来,未来的牌桌上,还有几个有趣的对手。不过,他们,一个只懂得看管斯大林同志的文件柜,另一个,则只是一个会喊口号的乌克兰蠢货。最终的胜利,只会属于那个最了解领袖、也最懂得如何运用‘力量’的人。”

贝利亚,这位斯大林的老乡,凭借其对斯大林大清洗政策的坚决拥护和执行,以及在高加索地区推行“大清洗”的残酷和高效,早已赢得了斯大林的初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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