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1/4)
这天晚上,在戴高乐的寓所,几位贝当的老部下,也是军中实权派的将领,秘密地拜访了他。
“将军,”时任梅斯第六军区司令的亨利·吉罗,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议会里的那些政客,会把法兰西带进坟墓。军队,必须采取行动!”
阿方斯·朱安,这位戴高乐在圣西尔军校的老同学、未来的法国元帅,也接着说道:“将军,军队里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所有的士兵和军官,都在怀念一个强大的法国,都在期盼一个能带领我们重拾荣耀的领袖。而您,就是天幕和贝当元帅,共同为我们选定的人!”
戴高乐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吉罗将军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将军,您还记得我们的那位皇帝吗?拿破仑·波拿巴!当年,他也是在法兰西最混乱、最软弱的时候,以一个军人的身份,站了出来,驱散了那些无能的政客,为法兰西带来了秩序和荣光!今天的法国,比当年的督政府时期,好得到哪里去吗?不,甚至更糟!”
“我知道,”吉罗似乎看穿了戴高乐的犹豫,“您可能会觉得自己不擅长政治。可是,将军,拿破仑皇帝当初也只是一个炮兵上尉!他也不懂政治!但人民需要他,军队拥戴他,法兰西选择了他!政治,是在实践中学会的!”
“拿破仑……”
“是的!拿破仑!”吉罗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当年的法兰西,也曾陷入督政府的腐败和混乱之中。是拿破仑将军,从埃及归来,用武力驱散了议会,建立了执政府,最终拯救并重塑了法兰西的荣光!他当初,也不擅长政治,但他有军队的支持,有人民的拥戴!”
“而今天,将军您,”吉罗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戴高乐,“您拥有天幕所赋予的‘天命’,您拥有贝当元帅的托付和整个军队的希望,您也拥有无数对现状不满的法国人民的期待!您,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的拿破仑!”
“只要您振臂一呼,我们愿意追随您,像当年的掷弹兵一样,冲进波旁宫,将那些空谈误国的政客们,全部赶出去!然后建立一个强有力的、高效的、能够带领法兰西走出危机的战时政府!”
戴高乐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走拿破仑的道路”……这个念头,对他而言,充满了巨大的诱惑,也充满了巨大的风险。他是一个军人,一个爱国者,但他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政治领袖吗?他会不会重蹈两位拿破仑皇帝最终失败的覆辙?
“我知道,”吉罗似乎看穿了戴高乐的犹豫,“您可能会觉得自己不擅长政治。可是,将军,拿破仑皇帝当初也只是一个炮兵上尉!他也不懂政治!但人民需要他,军队拥戴他,法兰西选择了他!政治,是在实践中学会的!”
“现在,整个法兰西,都在期盼一个新的拿破仑站出来!而您,有天幕的‘预示’,有贝当元帅的托付,有我们整个军队的支持!您就是那个众望所归的人!请您站出来,带领我们,像当年的拿破仑一样,发动一场‘雾月政变’!解散这个腐朽的议会,建立一个强有力的、能够拯救法兰西的政府!”
“雾月政变”……“拿破仑的剧本”……
他是一个军人,一个纯粹的爱国者。他从未想过,要用非法的手段,去颠覆自己誓言保卫的共和国。
但是,他又想起了过去这一年多,他为了推行装甲兵改革而处处碰壁的无力感;想起了议会里那些政客为了党派利益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的丑陋嘴脸;想起了天幕上,德军的铁甲洪流轻易碾碎法兰西国防的屈辱画面……
他意识到,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只有先用铁腕,打破这个旧的、腐朽的政治枷锁,军事上的改革,国家的重整,才有一线生机。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如果政治本身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那再精良的军事,也不过是为这场巨大的腐烂,做最后的陪葬而已。
他看着吉罗和朱安那充满期盼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那座象征着法兰西荣耀的凯旋门。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默认。
一个效仿拿破仑、由军人主导、旨在拯救法兰西于危亡之际的计划,正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悄然成型。历史的车轮,似乎要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再次重演那熟悉的一幕。
第91章:柏林地堡里的神谕歪曲
柏林年秋。
德意志第三帝国的首都,正笼罩在一片奇异的、混合着狂热与压抑的氛围之中。白日里,万字旗迎风招展,整齐划一的褐衫队在街头巡逻,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瓦格纳音乐和戈培尔那富有煽动性的演说。一种强大的、重生的集体意志,似乎正将这个国家从大萧条和凡尔赛条约的耻辱中拯救出来。
但当夜幕降临,特别是当天幕那神秘的光芒再次亮起时,一种无形的恐惧便会悄然蔓延。
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他的身影被强光灯投射在墙上,显得既高大又扭曲。天幕的降临,对他而言,既是地狱般的诅咒,也是来自“神意”的终极考验。
诅咒在于,天幕无情地揭示了他未来的罪行、战略的失误,以及最终那可耻的、在地下室里自我了断的结局。这对于一个依靠个人魅力和“天命所归”形象上台的独裁者来说,是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而考验则在于,天幕也同样给了他“规避错误”和“逆天改命”的机会。
会议的气氛,压抑而又狂热。在座的,是帝国的核心支柱:身形肥胖、热衷于收集艺术品的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一头金发、相貌英俊却内心冰冷的党卫队全国领袖海因里希·希姆莱;以及那位口才卓绝、能将谎言说成真理的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被清洗的冲锋队领袖恩斯特·罗姆的座位已经空了出来,他的照片在一周前,刚从所有官方宣传照上被抹去。
阿道夫·希特勒,这位崛于微末的“元首”,展现了他作为蛊惑大师的另一面——对神谕的歪曲和再解释能力。
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和他最核心的宣传机器——由约瑟夫·戈培尔博士领导的国民教育与宣传部,迅速行动起来。
“天幕,是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集团制造的、企图用未来的幻象来瓦解我们雅利安民族斗争意志的终极武器!”——这是对外的官方定性。
紧接着,一套系统的、全方位的“反天幕洗脑”措施,在全国范围内被强制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