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节 (2/4)
每当天幕出现,全国的防空警报便会拉响。但这并非为了防备空袭,而是命令所有“忠诚的德意志公民”立刻进入地堡、防空洞或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紧接着,由冲锋队和党卫队挨家挨户地发放一种被宣传为“帝国精神稳定剂”的药片。这些药片成分复杂,有些是强效的安眠药,让人们直接昏睡过去,避免观看;而另一些,则是臭名昭著的“柏飞丁”,一种甲基苯丙胺,它能让人产生亢奋、自信和对领袖的绝对服从感,从而抵御天幕带来的“负面信息”。
宣传部会组织专家,对天幕内容进行“筛选”和“权威解读”。所有不利于纳粹统治的画面和信息,都会被定性为“敌人的伪造”。而那些展现德国未来强大军事力量的片段,则会被反复播放,并被解读为“元首英明领导下,德意志必然强大的天命昭示”。
海因里希·希姆莱领导下的盖世太保和党卫队,建立了一套无孔不入的监视网络。任何私下讨论天幕“不和谐”内容、或对官方解读表示怀疑的人,都会被视为“叛国者”和“精神污染者”,遭到逮捕、审讯甚至直接送往达豪集中营。邻里之间、同事之间、甚至家人之间的互相检举,成为了“爱国”的最高表现。
通过这套组合拳,纳粹政权在一定程度上,奇迹般地稳固了阵脚。对于许多德国民众来说,天幕不再是未来的启示,而是一个需要抵御的、充满敌意的“精神魔鬼”。而元首,则是带领他们抵御魔鬼、走向光明的唯一救世主。
在这种背景下,希特勒在柏林地堡深处的总理府,召集了一场最高级别的闭门战略会议。与会者,只有他最核心的圈子:狂热的宣传部长戈培尔,忠诚的党卫队领袖希姆莱,权势熏天的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以及几位代表着国防军利益、表情复杂的高级将领。
“诸位,”希特勒的声音在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天幕,给了我们一份通往失败的地图。这看似是诅咒,但在我看来,这却是神给予我们雅利安民族的、一次逆天改命的终极试炼!”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眼神狂热:“它为我们指出了所有的陷阱和死路!与苏联的战争,导致我们两线作战而亡;与日本的联盟,最终因他们的愚蠢而将美国拖入战争!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一切!我们就可以规避这一切!”
戈培尔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道:“元首英明!天幕,不过是展现了‘无数世界’(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在公元前5世纪提出的“无数世界”概念。德谟克利特是古希腊原子论的创始人之一,他提出了一种关于宇宙的原子论观点,认为一切物质都是由不可分割的微粒——原子构成的。这个思想一般被认为是平行宇宙理论的早期雏形)中的一种可能性!在那个宇宙里,我们犯了错。但在这个宇宙,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将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通往最终胜利的道路!我们将创造一个连天幕都未曾预见过的、真正属于德意志的千年帝国!”
“逆天改命,修正未来!”——这个由戈培尔精心炮制的口号,迅速成为了纳粹高层内部的“精神纲领”。
“但是,元首,”一位国防军将领,严谨的冯·曼施坦因,提出了现实的疑问,“天幕同样也揭示了我们未来敌人的强大。苏联的工业潜力,美国的战争机器,以及……那个刚刚展现了其领袖可怕能力的红色华国。以我们目前的国力,真的有能力去挑战整个世界吗?”
希特勒转向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问得好,这正是我今天要和你们讨论的——我们新的世界战略。”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地图,开始了对未来世界格局的疯狂重构。
“天幕向我们展示了三个未来的巨人:苏联、美国、华国。但它也告诉我们,这三个巨人,在今天,都还很虚弱!苏联正准备用大清洗来撕裂自己;美国还困在大萧条的泥潭里;而华国,更是贫穷落后,四分五裂!”
“而那些看似强大的旧帝国——英国和法国,天幕也预言了他们注定的衰落!他们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所以,我们的敌人和朋友,需要重新定义!”
希特勒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开始舞动,一个扭曲的、以德国为中心的新世界秩序,开始浮现……
第92章:新轴心——雅利安的盟友与食粮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腐朽、堕落、阻碍历史进步的旧秩序维护者——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希特勒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他们是世界的寄生虫,霸占着广阔的殖民地,却早已失去了统治的意志和力量!”
“而我们的朋友,或者说,可以利用的盟友,则是那些同样渴望打破旧秩序、拥有强大潜力的新兴力量——美国和……在某种程度上的苏联!”
这个论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与布尔什维克的苏联和资本主义的美国联合?
希特勒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惊,他继续阐述他那扭曲的地缘政治理论:
“天幕揭示了,英国为了维护其霸权,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打压和遏制美国。而美国,也同样渴望拆解英法的殖民体系,成为新的世界霸主。在这点上,我们和美国,拥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可以和罗斯福达成某种默契,甚至有限度的合作——我们负责在欧洲大陆,彻底击垮英法,摧毁他们的霸权根基;而美国,则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他们的海外殖民地和海洋霸权。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天幕,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残酷的未来。”希特勒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密室中回荡,“一个由盎格鲁-撒克逊人(美国)、斯拉夫人(苏联)和……那个可能的、东方华夏民族共同主宰的未来。而在那个未来里,我们伟大的德意志,我们纯正的雅利安民族,却被踩在了脚下!这是不可容忍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也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不能再愚蠢地与全世界为敌。我们必须在这个新的格局形成之前,找到我们的盟友,建立我们自己的秩序!一个由真正的、高贵的、有战斗精神的民族所主导的世界秩序!”
他开始逐一分析潜在的“盟友”与“敌人”。
第一个被讨论的,是英国。
“英国人,他们是我们的同种,是日耳曼民族的一个分支。但他们已经衰老、腐朽,被商业利益和那套虚伪的议会民主所腐蚀。”戈培尔不屑地说道,“天幕也揭示了,他们未来的帝国将分崩离析。与这样一个注定要沉没的破船结盟,只会把我们也拖下水!”
“但他们现在依然强大。”外交部长康斯坦丁·冯·纽赖特提醒道,“他们的海军,依然是世界第一。他们的殖民地,遍布全球。如果我们过早地与他们为敌,我们将被彻底封死在欧洲大陆。”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是结盟。”希特勒做出了判断,“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对苏联和共产主义的恐惧。我们可以向他们保证,我们无意挑战他们的海上霸权和殖民地。我们的生存空间,在东方!我们可以与他们达成默契,让他们坐视我们解决苏联。等我们整合了整个欧洲大陆的力量,再去和他们算总账也不迟。一个衰落的英国,不足为惧。”
第二个,是法国。
提到法国,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一群只会享乐、内斗和投降的拉丁民族!”戈培尔尖刻地说道,“天幕已经宣判了他们的死刑。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一个注定要被攻破的马其诺防线后面,瑟瑟发抖而已。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甚至算不上是合格的对手,他们只是我们未来餐盘上的一道开胃菜!”
“但是,元首,”曼施坦因再次提醒道,“即便是一道开胃菜,如果烹饪不当,也可能会硌掉我们的牙齿。他们的陆军,在数量上,目前依然是欧洲第一。我们必须找到新的、能一击致命的方法。”
“那就去找到它!”希特勒吼道,“我给你们时间,给你们资源!我需要一个新的‘镰割计划’!一个能让法国在六个星期,不,四个星期内就跪在我们脚下的计划!”
对于法国,纳粹高层的意见高度统一:必须彻底打垮,将其作为德国称霸欧洲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