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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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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所有人以为这一章即将结束时,一声巨大的、充满金属质感的脚步声,“哐当——!”地响彻天空!

紧接着,一个嘹亮、自信、带着浓重纽约口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我们要让美国,再次伟大!(MakeAmericaGreatAgain!)”

画面亮起,一个发型奇特、系着红色领带、表情夸张的男人,正挥舞着手臂,对着台下狂热的人群发表演讲。他的动作充满了戏剧性和感染力,时而握拳,时而指向天空。

天幕为下一个篇章的主角——那个男人,唐纳德·特朗普,做出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令人过目不忘的预告。

?第186章:帝国遗老的华盛顿迷思

华盛顿特区年。

英国驻美大使馆内,一间被厚重窗帘遮蔽的书房里,雪茄的烟雾缭绕不散,如同丘吉尔此刻烦乱的思绪。自上议院那场令人泄气的辩论之后,他便被首相麦克唐纳以“加强英美协调”为由,近乎流放般地打发到了美国。他很清楚,这是那些短视的政敌们希望他这个“麻烦的乌鸦”离伦敦越远越好。

然而,对于丘吉尔而言,这反而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天幕这个他眼中最伟大的“神迹”与最危险的“潘多拉魔盒”的观察与记录之中。

他几乎是贪婪地、一帧不漏地看完了天幕上关于美国未来的全部影像。

从六七十年代肯尼迪遇刺的震惊、越南战争的泥潭,到七八十年代“迷茫一代”的放纵、太空竞赛的辉煌;从冷战胜利后九十年代的全球霸权、海湾战争中那摧枯拉朽的武力展示,到新世纪初9·11的创伤、金融海啸的贪婪……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窥探未来的时间旅人,在短短几周里,看完了一部浓缩的、惊心动魄的美国未来史。

而今天,天幕的最新篇章,关于美国未来社会与文化变迁的展示,更是让他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国政治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鄙夷与困惑的巨大冲击。

当天幕上出现那张罗列着数十种、甚至上百种“性别认同”的图表时,丘吉尔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仿佛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气味。他呷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作为一个维多利亚时代成长起来的标准英国绅士,他无法理解这种将私密的性取向公然展示于众,甚至变成一种政治身份的行为。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文明的倒退,是罗马帝国末期那种奢靡与淫乱在现代的再现。

当然,对于同性恋本身,他并不陌生。在他混迹的伦敦上流社会和议会里,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他甚至能随口说出好几个内阁同僚和世袭贵族私下里的“特殊癖好”。

但那是应该属于少数人的、隐秘的“游戏”,是关起门来的“雅事”或“丑闻”。而天幕上,未来的美国,竟然将这种事情变成了可以当众狂欢和挥舞着彩虹旗游行的公共议题!这让他感到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基督徒式厌恶和对传统社会秩序被颠覆的强烈不安。

“一群疯子。把堕落当光荣,把反常当常态……新大陆的这些暴发户,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他摇了摇头,感叹着美国的“道德沦丧”,低声咕哝了一句,在笔记本上草草写下“社会风气败坏,德性沦丧”的字样。

但短暂的文化冲击过后,他更关注的,是那个让他真正感到震惊和警惕的画面——一个黑人,成为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

“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丘吉尔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特别是中间那个充满阿拉伯色彩的“侯赛因”,更加深了他的疑虑和反感。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坚信盎格鲁-撒克逊白人种族优越性的帝国主义者,丘吉尔的世界观,是建立在一套清晰的、等级森严的种族序列之上的。

在他眼中,印度人是“有着野蛮宗教的残忍民族”,非洲人是“尚未走出丛林的未开化部落”,而中国人,则是需要被“文明”引导和管教的东方苦力。白人,特别是大英帝国的白人,理应统治和引导这些“劣等民族”,这是上帝赋予的“白人的负担”。

而现在,天幕告诉他,在未来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这个由白人清教徒建立的、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将会由一个拥有非洲肯尼亚血统的黑人来领导。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震惊,更是一种冒犯,一种对他所信奉的整个种族优越论体系的沉重打击。

“这怎么可能?”他自言自语道,“难道美国人已经忘记了是谁缔造了这个国家?难道他们要将国家的命运,交到一个连父亲的出生证明都说不清楚的、肯尼亚人的后代手里?”

他想起了天幕之前播放的马丁·路德·金和黑豹党。他对前者那种非暴力的“道德乞求”,嗤之以鼻,认为那是弱者的哀鸣;对后者那种模仿共产党的武装斗争,则充满了警惕,视其为红色瘟疫的变种。但无论如何,他都未曾想过,黑人竟然真的能登上权力的巅峰。

然而,当天幕开始剖析奥巴马“黑皮白心”的精英本质,以及他并未能从根本上改变美国黑人困境,反而加剧了社会撕裂的现实时,丘吉尔的脸上,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冷笑。

“我就知道。”他将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语气中充满了洞察世事般的嘲讽,“这不过是美国人玩的一套更聪明的把戏罢了!他们推选出一个黑人总统,不是为了真正的平等,而是为了安抚那些躁动不安的少数族裔,是为了向世界展示他们虚伪的‘政治正确’,是为了给他们的价值观镀上一上层虚假的金光。这个奥巴马,他不过是一个在常春藤里被精心打造出来的皮肤黝黑的提线木偶!”

他认为自己看穿了这一切。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焦虑。因为接下来,天幕上出现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M)运动的画面,让他看到了一个更令他恐惧的未来。

在那些席卷全美的抗议浪潮中,在那些打砸抢烧的混乱场景里,一个画面,让丘吉尔的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威士忌酒杯都险些滑落。

他看到了自己的雕像!

一座矗立在伦敦议会广场,属于他温斯顿·丘吉尔的青铜雕像,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愤怒的抗议者们团团围住。他们用红色的油漆,在雕像的基座上,潦草地涂上了两个刺眼的单词——“RACIST”(种族主义者)。

那一刻,丘吉尔感觉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暴怒的血气直冲头顶!他,温斯顿·丘吉尔,马尔巴罗公爵的后裔,大英帝国的捍卫者,反法西斯战争的未来领袖,竟然……竟然会被未来的子孙后代打上“种族主义者”的耻辱烙印?!

“荒谬!无耻!一群忘恩负义的暴民!一群被洗脑的蠢货!”他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手中的雪茄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无法理解。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主张镇压伊拉克和印度的反抗,还是支持使用毒气对付“野蛮部落”。

这在他自己看来,都是为了捍卫大英帝国的利益和秩序,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进行管教和引导的必要手段!怎么能叫“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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