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节 (3/4)
他当然知道,这些犹太人想干什么。天幕已经预告了他们未来将在巴勒坦建国,并成为中东的“小霸王”。
他从骨子里,就鄙视并憎恨这个没有土地、四处流窜,却妄图建国的民族。
但是现在,第三帝国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打破国际上因为“反犹”而形成的经济抵制。
“我们现在,确实需要这笔钱。”希特勒的目光,落在了订单的列表上:卡车、拖拉机、发电机、精密机床……甚至还有一批“非军事用途”的钢材和材化工原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德国目前的困境。内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让国家元气大伤,经济濒临崩溃。要想真正恢复军备,启动他那庞大的战争计划,他急需资金和订单来盘活德国的工业。
而犹太人的这笔订单,无疑是雪中送炭。
“而且,我的元首,”戈培尔补充道,“天幕揭示了未来以色列国的建立及其暴行。现在,我们与犹太复国主义者达成协议,允许他们移民,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向世界展示我们的‘人道’姿态,缓解国际社会的压力,分化犹太人内部。我们可以宣称,我们并非要屠杀犹太人,只是不欢迎他们留在德国而已。”
希特勒沉吟着。他当然知道这是权宜之计。在他的《我的奋斗》中,他早已明确,雅利安人的生存空间不容许任何异族的存在,更不可能支持一个犹太国家的建立。
天幕上未来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暴行,在他看来,不过是进一步印证了犹太民族的“劣根性”和“侵略性”,更坚定了他要将其“彻底解决”的决心。
“好吧,”他最终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让他们滚出德国,去巴勒斯坦那片贫瘠的土地上自生自灭吧。用他们的钱来武装我们的军队,这笔交易,我们不亏。”
他将文件扔到一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更宏大的战略层面。
“戈培尔,我们现在面临几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第一,是彻底结束内战状态。”他说道,“虽然我们已经控制了局面,但零星的抵抗还在继续。这种状态,有利于我们维持紧急状态法,进行‘肃反’和练兵。但长远来看,不利于国家经济的恢复和民心的稳定。我需要人民像天幕上那样,狂热而毫无保留地支持我,而不是生活在恐惧和不确定之中。”
“第二,是凡尔赛和约的枷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国际联盟即将召开新的裁军会议。我们必须想办法摆脱束缚,恢复我们的征兵制!只有拥有数百万的国防军,我们才能实现我们的目标。这需要高超的外交手腕和对国内民意的精确引导。”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真正的再武装。”他指着刚刚签署的哈瓦拉协议,“这笔订单,只是杯水车薪。我们需要一个全面的、庞大的军工发展计划。我们需要飞机、坦克、潜艇!而这一切,都需要钱,需要人民勒紧裤腰带,需要他们理解和支持我们为了‘生存空间’而进行的必要准备。”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比起天幕上那个在未来受到万民拥戴的“自己”,还很不稳固。他需要做更多的工作,去煽动、去欺骗、去整合,才能将整个德意志民族,都绑上他那辆疯狂的战车。
而天幕的存在,既是他的压力,也是他的工具。他将继续利用天幕揭示的“外部威胁”(苏联的强大、凡尔赛体系的不公),来凝聚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同时,他也要小心翼翼地,避免让人民看到太多关于他未来战败和毁灭的“负面信息”。
他走到窗前,看着雨幕下的柏林。这座城市刚刚从内战的创伤中苏醒,但一场更大、更血腥的风暴,正在这位元首的心中酝酿成型。
?第188章:黑色大陆的扭曲和启蒙
在1933年的非洲,历史还不是由非洲人自己书写的。
这是一片被欧洲列强瓜分殆尽的土地:95%以上的区域被米字旗、三色旗、以及比利时、葡萄牙的旗帜所覆盖。
在这里,“国家”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边界是由殖民者用直尺在地图上随意划定的。
在殖民者的地图上,它是廉价的橡胶、咖啡、可可、黄金和钻石的产地;而在殖民者的心中,它是一片“黑暗”的、需要被“教化”和“启蒙”的野蛮之地。
绝大多数原住民生活在原始的部落与困苦的农村之中。他们不知道谁是希特勒,也不知道谁是罗斯福。他们所能感受到的最直接的“文明”,就是白人监工的皮鞭、宗主国税务官的盘剥,以及传教士口中那个遥远而又陌生的上帝。
当天幕上那个黑皮肤的男人(奥巴马)宣誓成为地球上最强大国家的总统时,这束光芒也同样投射到了这片广袤、黑暗、在1933年还几乎完全处于欧洲列强殖民统治下的非洲大陆。
在这里,天幕的降临,经历了一个从“神迹”到“启蒙”的奇特过程。
起初,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部落和殖民地种植园里的非洲人来说,天空中出现的巨大影像,是某种未知的强大神明或巫术。他们跪拜、祈祷,将其视为某种预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少数受过教育的城市精英、传教士和殖民地官员,最先开始慢慢理解天幕上所播放的内容。他们看到了苏联的建立,看到了中国的革命,看到了被压迫的工人和农民,如何通过斗争建立起自己的国家。
而奥巴马的出现,则像一道闪电,第一次以一种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撕裂了他们心中那道无形的、关于“肤色”与“命运”的枷锁。
对于这片“沉睡”的大陆而言,天幕,是人类有史以来,规模最浩大、内容最震撼、也最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全民启蒙教育”。
它第一次,让一个生活在刚果雨林深处的俾格米人,和一个生活在伦敦的金融家看到了同样的历史;它第一次,让非洲的孩童们看到了白人,并非是铁板一块的、不可战胜的神。他们也会像最野蛮的部落一样,进行着规模大得多的、血腥得多的自相残杀。
而就在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里,那些在未来,将用鲜血和暴政,为这片大陆写下最黑暗注脚的“四大暴君”们,此刻还都只是孩子。他们以自己那未开化的纯粹的孩童视角,贪婪地吸收着来自“文明世界”的第一堂课。
法属中非,一所天主教教会学校。
一个名叫让-贝德尔·博卡萨的十二岁男孩,正在被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他是个孤儿,父亲因反抗法国殖民被杀害,母亲也因此自杀。在学校里,他瘦小、孤僻,是所有人发泄暴力的对象。
每当夜幕降临,天幕就成了他一天中,唯一可以逃避现实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