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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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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岔路口,到了。】

第257章:克里姆林宫里的“中国课”

当柏林的阴谋家、华沙的元帅、南京的“裱糊匠”们,都在天幕的风暴中,为各自的命运而焦虑时,在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那厚重的红墙之内,一场更加深刻、也更加隐秘的“学习”,正在悄然进行。

约瑟夫·斯大林,这位苏维埃联盟的钢铁领袖,正经历着他执政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天幕,对他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双刃剑。

一方面,《斯大林传》的播放,以一种“天命昭示”的方式,巩固了他在国内无可争议的权威;另一方面,《钢铁锈蚀》的“解体预言”,则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他的头顶,让他夜不能寐。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偏执,也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渴望从历史中汲取力量。

在处理着“大清洗”那一张张血淋淋的名单之余,他将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天幕的“再学习”之中。他反复观看那些关于中国革命的录影,调阅了尘封已久的中国革命的全部档案,从1926年那份他亲自起草的《关于中国革命的前途》的报告,到共产国际派往中国的每一位代表发回的电报。

他要搞清楚一个问题——他,究竟在什么地方,犯了错误?

他是一个务实的、从不相信眼泪的政治家。既然天幕已经宣告了李德胜的最终胜利,那么,李德胜的道路就必然是“正确”的。而他自己当年对中国革命的判断和指导,就必然存在着“错误”。

找出这些错误,理解这些错误,然后,避免在未来与那个即将崛起的东方巨人打交道时,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成了斯大林在处理完国内紧急事务后,最重要的“功课”。

深夜,斯大林的办公室。

一位头发灰白、面容憔悴的男人,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他叫米哈伊尔·鲍罗廷,曾经的共产国际首席顾问,那个在中国大革命舞台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自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狼狈回国的他便成了斯大林的“替罪羊”,长期处于审查和边缘化的状态。他以为,自己将在的某个默默无闻的角落了此残生。

然而,天幕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

随着中国篇章的播放,他这位“中国问题专家”,被频繁地召进克里姆林宫,撰写一份又一份关份于中国革命的回忆与分析报告。

“鲍罗廷同志,”斯大林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用他那标志性的烟斗,指了指天幕的录影设备,“看来,历史给了我们所有人一次……补考的机会,你觉得我们当年错在了哪里?”

斯大林曾坚信,中国共产党必须留在国民党内,才能发展壮大;他曾认为,常凯申是可以团结的左派;他曾将希望,寄托于那个软弱的武汉国民政府……

而托洛茨基,那个他最痛恨的、已经被驱逐出境的宿敌,却在当年,如同一个不祥的先知般,精准地预言了这一切的失败。

“中国共产党,该以一个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的资格去行动!”

“常凯申,终将背叛革命!”

托洛茨基当年的这些叫嚣,此刻,如同魔咒般,在斯大林的脑海中回响。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托洛茨基是正确的。在他看来,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脱离了苏维埃和中国的实际,是一种幼稚的左倾冒险主义。

但他也必须承认,自己确实低估了中国革命的复杂性,低估了国民党的反动性,更低估了那个来自湖南的、名叫李德胜的年轻人的能量。

鲍罗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回答得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我认为,”他斟酌着词句,“天幕证明了,您当年的分析,在宏观上是正确的。中国革命,确实是反帝反封建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我们与国民党左派的合作,在初期,也确实取得了巨大的成果。只是……”

“是吗?”斯大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倒觉得,天幕说得更直接一些。”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那个党究竟是为谁服务的。”

“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了一个由士大夫、军阀和资产阶级组成的、松散的联盟身上,却忽视了,甚至压制了那个真正代表中国未来的新生力量。”

他想起了俄国革命的历史,想起了那个在二月革命后上台、却最终被布尔什维克推翻的临时政府。他下意识地,将俄国的经验套用在了遥远的中国。

“我以为,我们可以先扶持国民党左派,完成资产阶级革命,然后再……”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我忘了,无论在哪个国家,无论在哪个时代,软弱的资产阶级,终将背叛革命。”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当时,我与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的斗争,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对中国问题的判断,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党内斗争的影响。”斯大林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着自己当年的心路历程。

斯大林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着自己当年的心路历程,“那时,我对中国的了解太少了,我所依据的不过是彼得罗夫、米夫……交上来的几份提纲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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