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节 (3/4)
胡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知道,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救命稻草”。
“多谢老师!”他连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他没有看到,杜威眼中那最后一丝温情也随之熄灭。他们都信奉“自由”,但他们所理解的“自由”,却早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
第287章:新政的“期中考试”与新灯塔?
当旧世界的君王、独裁者与革命家们,都在天幕的风暴中为各自的命运而焦虑时,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一场关于“新政”的“期中考试”也正在进行。
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这位坐在轮椅上的总统,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威,主导着这个国家。
天幕的降临,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天命的加持”。它不仅预言了美国将在未来战胜法西斯、成为世界霸主的辉煌,更将他,罗斯福,塑造为带领美国走出大萧条、开启一个新时代的伟大领袖。
“新政”,在这股“天启”的东风之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在全国推行。银行休假、紧急银行法、联邦紧急救济署、民间资源保护队……一系列的法案与机构,如同一针针强心剂,注入了这个濒临休克的国家肌体之中。
失业率正在缓慢下降,华尔街的恐慌暂时得到了遏制,民众对政府的信心正在逐步恢复。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总统先生,”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将一份最新的财政报告,放在了罗斯福的桌上,“截止到本月,我们的公共工程项目,已经为超过两百万人提供了工作岗位。股市,也出现了小幅度的回暖。”
“但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我们的财政赤字,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天幕……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好消息。”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天幕,这个将罗斯福捧上神坛的“上帝”,也同样为他,和他的“新政”,埋下了无数致命的“地雷”。
它一股脑地,将美国未来一百年的历史,都砸了下来。它揭示了,“新政”的某些举措,在未来,将被证明是低效甚效至错误的;它揭示了,“新政”的改革,并不能根除资本主义的顽疾;它更揭示了,在遥远的未来,一个行事风格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名为“特朗普”的商人,将登上总统的宝座,而他所代表的民粹与孤立主义,将让整个国家,陷入新的分裂。
这些来自未来的“判词”,如同一个个幽灵,盘旋在白宫的上空。
“它动摇了人们的信心。”国务卿科德尔·赫尔沉声说道,“保守派们,拿着天幕上里根时代的‘自由市场’图景,攻击我们是‘赤色分子’;而激进的左翼,则拿着苏联的‘五年计划’,指责我们的改革,不够彻底。”
“南方的休伊·朗和那个库格林神父,更是借着天幕,大搞煽动。他们的‘财富分享会’,正在像病毒一样,在贫困的农民和失业的工人中蔓延。”
“最关键的是,时间。”罗斯福的首席顾问,哈里·霍普金斯,一针见血地指出,“天幕,让所有人都变得没有耐心了。它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更美好的未来,也让所有人都想立刻,马上,就到达那个未来。任何渐进的、需要时间来验证的改革,都会被视为‘软弱’和‘无能’。”
罗斯福静静地听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天幕,让他获得了近乎不受限的权力。国会几乎全票通过他的所有法案,那个一直与他作对的最高法院,也在汹涌的民意面前,暂时选择了退让。有人甚至在报纸上讽刺,他比希特勒和斯大林,更加“独裁”。
但他也知道,这份权力,是建立在沙滩之上的。一旦他的“新政”,无法在短期内,解决所有的问题,无法满足所有人被天幕吊起来的胃口,那么,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支持,都将在瞬间,化为泡影。
1933年11月,南达科他州。
一场巨大的风暴,咆哮而来。无数农田的泥土被暴风卷走,遮天蔽日,正午时分昏暗如夜。
这仅仅是未来几年“黑色风暴雪”灾难的一个序曲。天灾叠加着大萧条的人祸,让整个美国中西部和西部都变成了一片燃烧着愤怒与绝望的平原。
在这片燃烧的平原上,两位截然不同的“先知”,正以各自的方式向民众许诺着“救赎”。
威斯康星州,拉福莱特家族的庄园里。
菲利普·拉福莱特,这位在1932年共和党初选中失利的前州长,正与他的哥哥,参议员小罗伯特·拉福莱特,秘密地筹划着一件大事。
他们都看到了天幕。他们看到了罗斯福“新政”的局限,也看到了共和党保守派的冥顽不化。
他们认为,是时候重拾他们父亲的“进步主义”旗帜,成立一个新的政党,在民主、共和两党之外,为美国,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我们不能再寄希望于在旧的框架内进行修补了!”菲利普激动地说道,“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他们都已被东部的金融寡头所绑架!我们需要一个真正代表农民、工人和小商人的政党!”
他们决定,在1934年的中期选举中,正式成立“威斯康星进步党”,并以此为基地,向全国推广他们的政治主张。
他们提出的竞选纲领,为了争取支持,以及压过罗斯福的影响,甚至比罗斯福的“新政”还要激进。
他们主张,州政府应该全面接管州内的公共事业(电力、交通),建立由州政府运营的银行,为失业者提供更全面的社会保障,并对大企业和富人征收更高的税。
这无异于是在威斯康星搞一场“社会主义实验”。
他们的主张,在因大萧条而陷入困境的农民和工人中,获得了巨大的支持。
而在遥远的加利福尼亚,另一场更加激进的运动早已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