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节 (4/4)
他太清楚十九路军的战斗力了,那是一支在“一·二八”淞沪抗战中打出过国威的铁军。更何况,天幕上已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跟十九路军打,是帮着独夫残害抗日力量,是要被后世子孙戳脊梁骨的。
出发前,他对自己的老婆姨太太们抱怨:“这个仗,神仙来了也打不赢!赢了,是胜之不武;输了,是千古罪人。我这是去给委员长背锅的!”
原时空里,委员长最终被赶到台湾那个小岛上,了此残生。如今有了天幕,委员长的未来只会更惨。他可不想跟着一起陪葬。
“今后打算积资百万,在上海消磨二十年岁月,就可结束此生。”这个念头,自打上次江西大败后,就时常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觉得,这党国的天下,气数将尽。委员长虽然雄才大略,但手段过于刚猛,树敌太多。跟着他,或许能一时风光,但终究难得善终。
所以,当常凯申许诺他“福建省主席”的宝座时,他表面上感激涕零,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笔账。
委员长为了凑出这支入闽的部队,确实下了血本,拨了一笔巨额的军费,这笔钱不捞白不捞。
于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福建前线呈现出一派极其诡异的景象。蒋鼎文的东路军大张旗鼓地向十九路军的防线“猛攻”,炮打得震天响,子弹跟泼水一样。
但仔细一看,炮弹大多落在无人山谷,子弹也多是朝天鸣放。双方的伤亡报告,每天都是“激战竟日,毙敌数名,我军轻伤若干”。
蒋鼎文美其名曰“军事政治并举,七分政治,三分军事”,十九路军那边是真心反蒋,攻势凌厉,但蒋鼎文就是不接招,你打你的,我守我的,偶尔还几炮,权当是放个炮仗听响。这种光挨打不还手的憋屈,让前线的中央军将领怨声载道,但蒋鼎文却毫不在乎。
他则利用这段时间,大肆倒卖军火,克扣军饷,将大笔的款项,通过香港的秘密渠道,转入了自己的私人账户。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等攒够了数百万大洋,就去香港或者南洋买个庄园,娶几房漂亮姨太太,做个富家翁,不比跟着委员长提心吊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