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节 (2/4)
穆罕默德一世、穆拉德二世,一代代苏丹盯着君士坦丁堡这个罗马帝国曾经的辉煌,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
君士坦丁二十岁那年,奥斯曼大军又一次围城。
那场围城持续了整整六个月,城里的老鼠成群出没,瘟疫在街巷间蔓延,那些老鼠甚至啃食着人类的尸体。
然后便有传说,那些老鼠汇聚成了一个大头巨婴的怪物,把见到的人都吃了。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再也没有抵抗的勇气。
帝国因此不得不签下屈辱的和约,割地、赔款,每年乖乖缴纳三万金币的贡赋。
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
真正让人感到绝望的,是奥斯曼人掌握的那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君士坦丁年少时曾亲眼见过,那是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一个奥斯曼大军中的苏丹变成了可怖的怪物,冲锋的帝国骑兵就连人带马被怪物的力量掀翻,骨头折断的声音在百步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军的宫庭学者私下告诉他,那是奥斯曼人所谓的“真神赐福”,奥斯曼的苏丹和他们的智者、先知,都能从那异端神当中获得像是恶魔的力量。
但帝国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他们没有那样的力量,但是他们信仰着父神,而曼努埃尔二世因此向罗马的教廷国求助也得到了回应。
在又一次奥斯曼帝国的进攻下,一队从罗马来的圣殿骑士加入了守城。
那些骑士穿着银白盔甲,将自己遮掩地严严实实的。
城墙下,一个骑士独自面对数十名奥斯曼精锐,剑光闪过之处,敌人如麦秆般倒下。
君士坦丁见到,那些骑士铠甲之下却是密密麻麻的伤疤。
但宫廷学者告诉他,那是圣殿骑士所获得的父神赐福,名为……“圣痕”。
而正是靠这些超凡力量的介入,君士坦丁堡才几次从陷落的边缘被拉回来。
这让年轻的君士坦丁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信仰的父神。
他开始每天清晨前往圣索菲亚大教堂,在昏暗的烛光中长久跪拜,虔诚祈祷,“万能的主,若您真的垂怜这世间,请赐下您的力量,庇佑这最后的罗马之城。”
后来君士坦丁的父亲曼努埃尔二世老了,于是按照帝国传统,先让大哥约翰成为共治皇帝。
父亲去世后,约翰八世再正式加冕。
登基那晚,兄弟二人在皇宫露台,用清水代替葡萄酒,对着星空聊到深夜。
约翰突然问道,“君士坦丁,你愿意做我的左膀右臂,和我一起把罗马失去的疆域拿回来吗?”
君士坦丁感到胸膛里有热流在冲撞,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回答,“父神和神子见证,我必竭尽性命,助兄长光复河山。”
约翰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复杂难明,“好……这样我就安心了。”
接下来的岁月,兄弟二人像两匹拖着破车爬坡的老马,拼尽全力向前。
约翰八世一边组织防御,一边不断出访,威尼斯、米兰、布达佩斯,甚至远赴罗马面见教皇尤金四世。
每一次出访都代价高昂,国内反对声浪高涨,尤其是君士坦丁堡城中的正统教会,无比反对约翰八世尊罗马的教廷国为正统以换取增援的做法。
约翰八世甚至提倡君士坦丁堡的正统教诲和罗马教廷教诲合并。
这更加让君士坦丁堡城中的正统教会修士和信徒大声抗议,甚至声称“宁见苏丹头巾,不睹教皇三重冠”。
可明明无论正统教会也好,还是父神教廷也好,明明大家信仰的都是父神啊……
难道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吗?
君士坦丁不懂,约翰八世却说不必理会。
而且兄弟俩清楚,这是唯一能争取到外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