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节 (3/4)
而大哥在外奔波时,君士坦丁就留在君士坦丁堡担任摄政,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安抚躁动的贵族,筹措少得可怜的军费,甚至亲自组织练兵。
约翰八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欣慰的同时又有些苦涩,如果帝国辉煌仍在,他的弟弟何止如此。
时间就这样走到1443年。
约翰八世和教廷终于达成协议,在贵族充满希望的眼神中,在君士坦丁欣喜的目光中,宣布组织起一支新的十字军。
然后他们要反攻奥斯曼帝国!
重新恢复罗马帝国和父神信仰的荣光!
打着这个旗帜,无论是正统教会,还是城中贵族,都再无异议,而是同仇敌忾地加入战事。
起初战事顺利,匈牙利将领率领的联军接连取胜。
但1444年,瓦尔纳战役,联军主力被奥斯曼大军彻底击溃,波兰-匈牙利国王瓦迪斯瓦夫三世战死沙场。
残余力量在1448年的第二次科索沃战役中再遭歼灭,几乎片甲不留。
最关键的是,约翰八世也在这场战败中一病不起。
这位皇帝一生两次婚姻,却没有留下一个子嗣。
好像是自知时日无多了,在病榻前,他叫来弟弟君士坦丁。
看着兄长消瘦凹陷的脸颊,君士坦丁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君士坦丁……”
约翰八世病容上面容扯出一个笑容,“帝国……恐怕要交到你手上了。”
“皇兄别这么说……”
君士坦丁握住兄长冰凉的手,“你会好起来的,帝国需要你。”
“我好不了了。”
约翰费力地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而且……回头想想,我不是个好皇帝啊,帝国在我手里,疆域没扩大,反而更窘迫了……而且……”
“委屈你了……我知道现在内忧外患,这皇位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甩不掉的烂摊子,让你接手,是大哥对不住你……”
他说到这里,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庞流了下来,打湿了枕头,“君士坦丁……你别恨我,大哥无能,把这烂摊子丢给你,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本来……你应该能成为比我更好的皇帝,可现在这局面,真是拖累你了,君士坦丁……答应我……”
君士坦丁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把兄长的手握得更紧。
约翰八世没让御医继续用药,而是强撑着开始操办君士坦丁的登基仪式。
十天后,这位皇帝在病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然而却至死没能亲眼看到弟弟戴上皇冠。
君士坦丁十一世就这样成了罗马帝国,或者说,这最后一点罗马遗存领土的皇帝。
即位后,他继续着兄长未竟的事业,向西欧各国派出一个又一个使节,恳求援军。
1452年,他甚至顶着国内的激烈反对,推动正统教会罗马父神教廷联合,只为换取教皇承诺的援助。
然而这一切努力,在1453年春天化为泡影。
年仅二十一岁的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率领超过八万大军、数百门巨炮,以及一支被拖过陆地的舰队,将君士坦丁堡围得水泄不通。
守军即便在这等悬殊的情况下,依旧在君士坦丁十一世身先士卒的阻止下,连续苦战五十三天。
热那亚将领乔瓦尼·朱斯蒂尼亚尼表现出色,多次击退进攻。
但5月29日凌晨,朱斯蒂尼亚尼重伤被迫撤离,奥斯曼精锐禁卫军终于突破贝拉克奈城墙的缺口。
君士坦丁十一世站在圣罗曼努斯门附近的废墟上。
紫色皇袍在硝烟中翻卷,他手中长剑沾满血污,身边最后的几十名侍卫和贵族一个个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