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164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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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下,龙生的九子中,位居第六,形似大鳌,善驮重物,亦擅长负重前行。
而大鳌者,大龟也。
不多时,汪灿背上,就出现了一副大龟模样的霸下甲,丝丝黑气在其上点缀,散发着玄黑厚重的气息。
“呵呵,有了这幅甲,遁行下潜的重压,便能被卸下大半了……”熊谈嫦笑着看向那张霸下望月图,忽的有些认真,亦有些惋惜的呢喃道:“此一别,今生便是永别了,小灿灿……”
“嗯……”依旧背着身子的汪灿,赤着身子轻声应了一声,没有多言,没有,也不敢再转头去看。
熊谈嫦心中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走吧,莫回头,往后的路,就你一个人走了……”
说罢,熊谈嫦抬手,推了汪灿一把。
那一推的力道极其轻松,一点都没有熊谈嫦平日里毛手毛脚的蛮劲,轻柔的宛若微风拂面。
赤着身子的汪灿,被这一推,心中懊悔,悲痛,惭愧等诸多情绪,瞬间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裂的席卷而来。
“…嗯,我会的……”语气中带着哭腔的汪灿,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回应后,就那么赤红着双眼,不着一缕的鱼跃而出,钻进了下方的土层,向着冻土中的更深处下潜,向外遁逃。
那动作一气呵成,显得分外别扭,像极了被乱心神后,慌不择路中做出的选择。
熊谈嫦低头,凝望着汪灿离去的方向,似是感慨,又有些落寞的轻声呢喃:“这么大个人了,还丢三落四的,衣服都不穿……”
熊谈嫦的视线,从地面上散落的袖珍短衫转移,慢慢落在了手中还有剩余的心头血上。
由于汪灿的侏儒身形,让原本对于常人来说恰到好处的心头血,只是消耗了一半。
“嘿嘿,以心头血画甲,还是两次了,看来老子今天也能奢侈一把了。”熊谈嫦狞笑着,一把沾起剩余的心头血,为自己画起了甲,一如往时那样,古井不波。
地面上,收刀静等地底下那两只老鼠散命的柳生弦一郎,忽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汪灿遁行离开的方向:“嗯!?这是抛下同伴跑了?还是说有一只老鼠已死,另一只老鼠打洞离开了?”
说话间,柳生弦一郎躬身蓄力,用那把没有刀鞘的快刀,蓄力居合,全力锁定了下潜的地图,打算出手拦截,那只移动中的小老鼠给“挖”出来。
然而,突然破开土层,如火箭弹射般撕裂地面,朝他撞来的熊谈嫦,却并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此时的熊谈嫦,身上黏着大量土块,头发已经彻底花白,身形苍老如老叟,身上的威势却盖压四方,以老壮之相,招招狠辣不留情的对着柳生弦一郎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双双嗑药的两个异人战在了一起,一者手持倭刀,身形健壮魁梧;一者赤手空拳,身形枯瘦如柴。
明明从外表上看是那壮年姿态的柳生弦一郎占据优势,但现实中却全然反了过来,将自身生机压榨殆尽的熊谈嫦,手臂枯瘦露骨,却在举手投足间,挥洒出了拔山扛鼎之力,令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熊谈嫦身上,那层单一存在的甲,也不像先前游刃有余时那样花里胡哨,层层叠叠的炫技组合,而是只余下了一层玄黑墨染的单薄甲——黑甲。
黑甲,是熊谈嫦所学的甲传承中,最基础的那一种,也是他所学会的第一道甲。
外形上看上去就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鬼面,没有复杂繁琐的特效,也没有驱雷策电之能,有的只是简单但不能再简单的一个能力,加持己身,聚力凝拧/p>
功效简单,却在如今心头血绘画,猛药发力催生的双管齐下中,出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让形容枯槁的熊谈嫦,整个人都显得威猛异常,犹如那古之霸王,不过是老年黑甲版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道他此生第一个绘画的甲,也将成为他今生最后的一道甲,一道评为绝唱的甲。
一路上撵着柳生弦一郎暴打的熊谈嫦,直接无视那些袭来的暗器隐线,自蛮力将其通通击毁,出现了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力破之的场面。
那三只先前被他觉得棘手的攀蓿秩缃褚仓苯釉谒プ帕乙焕晒セ鞯那榭鱿拢采靡凰饪菡平淠媚螅岬慕渌撼闪怂榭橄ⅰ/p>
至于那些有心想要上前帮忙的忍者,更是在熊谈嫦疯魔的攻击下,擦着就伤,碰着就死,全然没有一合之敌的存在。
这片焦土雪地接壤的战场,简直就成为了老年熊谈嫦一个人的个人秀场,顶着胸口大洞且血肉长虫肆虐的情况下,依旧是以压倒性的姿态,在此地横冲直撞。
哪怕是熊谈嫦心中有所预料,也依旧被这计猛药的药效给震惊住了,喉咙都被血肉长虫占满的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却依旧由衷的在心底感慨:“这就是藤山秘药吗?真是够劲!”
同样是用手段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柳生弦一郎,在此次较量中完全就是落于了下风,黑色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将其高高隆起的肌肉,打得直接溃散,露出里面黏腻的白色光芒。
不断有伤口出现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吞下灯泡的破碎陶瓷小人,漏着光芒。
而那些黏腻组成,或者说是填充在肌肉组织下面的白色光芒,在暴露在空气中后,又会不断往下钻,重新推出一块块隆起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