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节 (2/3)
说着,双目依旧视线模糊的张静清,闭着眼睛伸手,将其直入大腿深处被洞穿的伤口里,面不改色的拉出一条血管,将其打了个结,十分生猛的止住了血液外泄。
这样彪悍的处理方式看得场中三怪皆是一愣,尤其是身本猿相的六耳更是当场作怪,小嘴砸吧个不停,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一样,十分的吵闹。
身上最要紧的伤口被处理好后,本就血液流逝许多的张静清,在如今无时无刻不从大腿处传来的剧痛影响下,面色如常的他,面上却依旧受不可抗力的煞白一片,冷汗如柱般滑落。
明明只需要舒张一下,悄悄服个软,这般疼痛就能不那么难受,甚至只要他想,就能迎来永久的寂灭,获得安宁。
但他心中任由挂碍,始终不肯吱声低眉,整个人仿佛都只剩下那一身硬骨头般面色如常,撑着自己的残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堵在那,拦在那。
残生仅剩二两骨,依旧如常,岿然不动,双目虽还不能视物却如睁着无数双眼睛般,坚定果决的锁定着场中剩余的那三怪。
没啥所依,孑然一身。
一身臭脾气,二两硬骨头矣……
第349章 神
那一副冷静从容的模样,饶是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书生诡异,也是不禁心生赞许,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心思:“由生转死的一瞬间,不仅凭借一口心气不散,硬扛下了重重攻击,而今更是在强敌环视间,依旧面不改色,行事也如此别具一格,呵呵呵,有意思,如此人材,或许可与我等同行,共谋于世……”
意念通达的书生诡异想到着,竟是念起身动的踏前一步,神情认真的对着张静清赞叹道:“你很独特,在外界那样的鬼环境中,还能摸索出前路,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途,只此一点,你就足以自傲了。”
“如今,在这样的绝境中,更是难能可贵的收己念,存本心……”
张静清耳朵伤损未好,听声十分艰难,模糊不堪。
但哪怕是如此,他也只是静静听着,从众多杂乱吵闹中,辨别出那诡异所说的内容后,就一言不发,静坐当场,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暗地里则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借着先前与那些火毒短暂相处中探查出的只言片语,悄然凝聚出了一道退火禁制,如驱狼吞虎那样,驱使着对火有着天然抗性的外化禁制,作用于自身,驱赶着众多火毒向身体中心靠拢,打算以体内脏器作为容器,暂时收容火毒,避免其作乱。
但由于先前被环形音圈的正面命中,导致体内脏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更有甚者,干脆直接裂开了一道口,那模样莫说是成为容器,就是其兜住自身所占据的那方气机都十分费劲,更别说去收容火毒了。
要知道,张静清并没有研究透彻那些诡异的火毒究竟是何性质。
而且那避火禁乃是外用之法,创造这一法门之人也没有去考虑过,体内生“火”应该如何应对。
内外有差,双方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看似不打紧的一点,都是肉做的,但实际落实操作下来却是天差地别,有时候看似结构相同的两者,实际上那点细微的差别足以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这二词来阐述,处处透露着隔阂。
而且那部分外用的避火禁制,性质难免过刚过猛,作用在体内免不了会伤及自身。
本就有伤的脏器,若是再被这二者闹上一闹,说不得无须外力干涉,就直接崩坏在当场,自取灭亡了。
身中脏器有伤,再加上自身也的确需要这么一个处理火毒的容器,不得已之下,张静清只能把主意打在了伤损较轻的心脏上,打算以此为房,收拢身体中凌乱的火毒。
心脏,乃是人体生机最为关键的核心之处,不可轻动。
而眼下,在不剔除去火毒影响必死,选择其余脏器为容器百分百会败亡,选择心脏为容器,则还有个三五成把握的局面下,张静清无法,也只能是选择去做一场豪赌,选择以关乎性命的心脏为容器,不断以避火禁的咒文为将,驱赶着身中火毒不断上涌,一点一点的渗透去心脏之内。
早已刻好避火禁制的心脏,犹如一个大红口袋一样,面对险恶的火毒来者不拒,尽数收入囊中,经由帕湮奈艟ё×巳氪幕鸲尽/p>
火毒扑心脏,哪怕是张静清早早备好了避火禁制,也仍是觉得心脏处好像被千团火,万缕焰一起架在火上炙烤,炙热难耐,烤得他冷不丁的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面色狰狞。
在场的三怪都不是傻子,虽说皆不是全盛,状态不佳,但也皆是各有手段在身,自是能够看出如今这个命悬一线的张静清,都做了什么。
只见那六耳两眼中金芒流光一闪而逝,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娃娃普通找死一样的行径,那模样就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童一样,“啧啧啧”个不停。
本就是火毒主人的簪花诡异,更是连手段都无须动用,就能感觉到自己散出去的诸多“孩儿”们,如今是何等动向。
看着面前之人,自找阎王加身的行为,簪花诡异下意识摇头,心中否定连连:“我那些孩儿可不是容易相处之辈,如此引火入心,没救了……”
两怪心思各异,一者看乐子,一者也则是认为此人必死无疑,也就没了兴趣再去过多关注,而是把话语权交给了那书生模样的诡异。
书生诡异若有所思,头一次动念,蹙起了眉头,但很快却又舒展开来,定定的看着面前这个后辈……找死。
此等疯狂的行径,在早已褪去凡体的三怪眼中,竟是无一例外的觉得这是在找死。
似乎在他们眼中,血肉是那般的羸弱不堪,唯有灵魂,也只有灵魂才能长存于世,抗住时间的磨损,至于其他……扛不住时间的磨损,皆是累赘!
张静清心中火焰依旧在烧,烧的他大汗淋漓,无瑕他顾,看上去就像是中门大开,任由他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