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1/3)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恺撒和路明非还有芙莉莲:“但我们不是昂热校长。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优待我们?”
“是因为老大吧?”,路明非立刻接话,摆脱抱枕带来的尴尬,“老大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校董会成员,身份尊贵。日本分部这是在给加图索家族面子,提前搞好关系?”
恺撒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恰恰相反。加图索家族在全球很多地方都有投资和产业,但在日本,连一栋像样的房产都没有。这说明加图索家族与日本本地的混血种势力,也就是蛇岐八家之间的关系,绝非融洽,甚至可能存在某种程度的隔阂或竞争。他们没理由因为我的姓氏而如此讨好。”
“那,难道是给师兄面子?此獠当诛榜榜首,杀胚威名远扬?”,路明非又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面无表情:“我的资料在守夜人讨论区半公开,日本分部能查到不奇怪。但仅凭这个,不足以让他们做到这种程度。更何况,你也是S级。”
“说得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路明非往后一靠,叹了口气,不再去看那个被盖住的抱枕。
要是放在以前,房间里放着最新动画、顶级电脑、游戏机和美少女抱枕,他大概能兴奋地蹦起来。但现在,这些东西好像也就那样。甚至有点刻意和肤浅。
比起这些,他更在意身边芙莉莲的看法,还有这过分殷勤背后隐藏的目的。
“倒也不必过于忧虑。”,恺撒给自己又斟了半杯香槟,金黄的酒液在杯中荡漾,“男人举杯的时候,就该畅快痛饮。需要放下杯子拔剑时,也无需犹豫。日本人既然向我们示好,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我们先举杯回敬便是。看他们接下来如何出招,我们再见招拆招。或许这次日本之行,我们能征服的,不止是深海沟里那艘神秘的沉船,还有这群傲慢又神秘的日本人。”
恺撒心里其实对今晚的接待颇为满意。以他那近乎自负的乐观和超长的反射弧,他觉得从落地开始,自己已经初步压制了对方。
素来以狂傲难缠着称的日本分部,在他面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奉上顶级礼遇,这无疑是他恺撒·加图索个人魅力和实力的体现,是他征服日本的第一步。
如果学院历史上只有昂热那个老家伙曾真正让日本人折服,那么他恺撒,已经准备好成为第二个了!
虽然比昂热晚了一步,但谁让他比昂热年轻那么多呢?昂热在日本建立威望时,他还没出生,这第一没法争。不过,第二也挺好,重要的是过程。
“要不要来一个香槟之夜?”,恺撒心情颇佳地举杯,对着客厅里的几人,“为我们充满挑战与机遇的日本征伐之旅!”
然而,预想中的热烈响应并未到来。
他转过头,发现刚才还在纠结抱枕和阴谋的路明非,已经抱着一个沙发靠垫,歪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睡着了,发出轻微均匀的鼻息。这家伙,心还真大。
楚子航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沉默地望着窗外无休无止的夜雨,融入了潮湿的黑暗中,对恺撒的提议毫无反应。
芙莉莲,恺撒的目光转向窗边另一个身影。银发的少女也走到了窗边,与楚子航隔着一段距离,同样望着窗外的雨景。
恺撒举着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好几秒,有些尴尬,又有些自嘲。没有对饮的同伴,天上也无明月可供对影成三人,杯中原本醇美的香槟,少了些滋味。
他最终还是没有向窗边那两个沉默的背影发出邀请。手腕一沉,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向分配给自己的那间欧式奢华风格的卧室。
在关上房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睡着的路明非,窗边如同两尊雕塑的楚子航和芙莉莲。雨声沙沙,更显得套房空旷寂静。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声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恺撒从睡袍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熟练地调出联系人列表,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已到东京,一切安好。想你。”
按下发送键,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发送中图标旋转,然后消失。信息状态很快变成了已送达,但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他等了很久,屏幕暗了又被他按亮,始终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哪怕是简短的回复。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诺诺一直处于这种若即若离、难以联系的状态。只有通过诺玛系统后台查询到她偶尔的登录记录,恺撒才能勉强确认她一切安好,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这种不确定感,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骄傲自信的心脏边缘,平时不易察觉,但在寂静的独处时刻,就会隐隐作痛。
他将手机扔到那张铺着丝绒床罩的大床上,走到房间自带的阳台上。冷风夹杂着细雨扑面而来,楼下东京街道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流淌成河。远处,隐约可见东京塔模糊的红色轮廓。
客厅里,路明非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不知梦见了什么。
楚子航站在窗前,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沉默地守卫着这片临时的栖身之所。
芙莉莲,在静静看了一会儿雨之后,悄然转身,走向分配给她和路明非的卧室。在进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路明非,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第355章 雨夜中的神社
东京郊外,山中神社。
瓢泼大雨如天河倒泻,疯狂抽打着古老神社的木质屋顶,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屋檐飞翘处,雨水汇聚成流,划出一道道清亮哀婉的抛物线,坠入院中青石。园中已过百岁的樱树,花期早已过去,此刻却在雨水的猛烈冲刷下,残余的、早已干枯的花瓣与叶片纷纷凋落,混在雨幕中,如同一场提前降临的、哀艳的樱雪。
沉重的气氛与雨幕一样浓得化不开。身穿肃穆黑衣的男人们,腰间统一插着白鞘短刀,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接受检阅的军队,沉默地穿过那座被大火烧焦、残留着漆黑痕迹的鸟居。
他们走过洒满湿滑樱花与落叶的石阶,在本殿前那面饱经沧桑的朱红色石壁前停步,动作整齐地深鞠躬三次,然后迅速分开,在道路两侧夹道肃立。
紧接着踏入神社的,是七位打着素色纸伞的身影。他们都穿着极为正式的和服——男性是黑底纹付羽织,女性是庄重的黑留袖,足踏白袜与木屐。他们目不斜视,步伐沉稳得仿佛丈量过一般,每一步都踏在雨水与时间的韵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