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节 (2/4)
“old dyke!”
两人并没有看见声音发出人的身影,但蒙珀斯·怀特与丰川祥子都知道这是谁来了。
祥子知道dyke是俚语,女同佬的意思,可她不知道齐明这是在叫谁“女同佬”,自己么?但这个疑问并没有在她心中停留多么长的时间,齐明就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老白,你这女同佬,别他妈的勾引我找来的人,自己去外面找妞玩去!”
齐明打着哈欠,双臂环抱在胸前,对蒙珀斯·怀特怒视而向。
“齐,听听你这讲的什么话,什么你的人我的人,萨卡是sharks的客人!作为她的长辈,我有资格给她普及一些对她以后受益匪浅的人生道理。”
蒙珀斯抬头与齐明对视,不甘示弱地呛了回去。祥子夹在二人火药味渐浓的目光中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强烈的尴尬感不断从心中滋滋地冒出。
就在祥子想着如何破局时,酒吧外面忽然传来惊声怒骂与呼喊声,这些声音在刚出现时听着还有一段距离,可伴随着怒骂呼喊声越来越近,祥子还听出了凌乱嘈杂,纷至沓来的脚步声,起码有十几个人。
这些脚步声最后在鲨群酒吧的门口完全停止,但那些各种珊斯冷+旗 p %拔4语言混杂的叫喊声却越来越大。
坐在门口的几个喝酒的佣兵发出惊呼:
“老怀特!快点拿你的那套手术工具!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来了……”
“妈的,是巴齐尼那杂种!见鬼,他这胳膊上是被孟加拉虎撕了?!”
浓重的血味在酒吧内扩散,这里的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股在平日里闻得最多,也最不想闻到的味道。
潮湿的铁锈味也填满了祥子的鼻腔,她与蒙珀斯,齐明都向门口看去,那里挤满了人,本来宽敞空荡的门厅此时黑压压站了一排人。
“怎么回事?他妈的都给我闭嘴!”
蒙珀斯这声咆哮响彻酒吧,他放下玻璃杯走出调酒台,闹哄的人群都安静下来,他们看着蒙珀斯阴鹫的幽蓝色瞳孔向他们逼近,都一声不吭地集体向后退了一步。
扑通。
膝盖骨砸在地面上的闷响,祥子听得很清楚。
有人在酒吧门厅跪下了。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黑色打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上,上面还黏着草屑与土灰,他背上的56式枪带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解下来。
咚!
又是一声闷响,但这声闷响更加清脆。
咚咚咚!
就像一柄羊角锤连续敲击在水滑石地板上一般,每一声也都让祥子的心脏剧烈颤动。
“齐明姐,怀特老板,救干爹!”
男孩说的是中文,他抬起脸,淋漓的血流从额头的裂口像拧开的水龙头般流下,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酒吧大厅中嘶吼着。
啪!
一直沉默着的齐明拍了一下调酒台,装着“鲭鲨”杯子晃了一下,倒了下去,酒液从杯口汩汩流出,小泉一般又从调酒台上流到地面上,飞溅起无数酒沫。
“梁敬民你现在是个男人,是个佣兵,别他妈在这哭哭啼啼地下跪,芭缇亚的男人可以流血流汗,甚至你的脑浆,但你要是在这里流泪,趁早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心口崩一枪。”
齐明站起身盯着男孩,梁敬民身体发抖,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她认识梁敬民,今年开春刚刚15,出生在勐拉的万寨,掸邦东民同盟军与南掸邦军打得火热的那些岁月里,万寨作为一个地形险要的地点几经易手,两个东民同盟军士兵冲进梁敬民家中先一枪崩了梁敬民的爹,又准备强暴了梁敬民的老娘,梁敬民的老娘一生刚强,当场喝了除草的农药自尽。
当时刚13的梁敬民躲在衣柜中,从里边出来后看见爹娘横尸当场,一向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他从厨房掂了把砍柴刀从门口追上去,对着那两个畜生般的士兵,从背后扑上去,一人一刀当街捅死,他看着两个士兵的尸体看了很久,解下了他们身上的枪,对着两个士兵的脸开了一枪又一枪。
家破人亡的梁敬民安葬完父母,就掂着那两把枪到勐拉城里卖了,靠着卖枪的钱,一路靠着乞讨和打猎,勉强没饿死,一路流浪到了芭缇亚,被“俾路支水牛”巴齐尼看中收为养子。
齐明轻车熟路地拿过医药箱与一瓶高浓度的给热伏特加。
“来几个人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