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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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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只要他不再愚蠢地主动来找死,我自然懒得对他这种货色再出手。”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

“多谢……多谢您……”索拉如释重负,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泪水里混杂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叶萧穿戴整齐,俯下身,指尖挑起索拉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恶意光芒:“不过,我亲爱的索拉,你发现了吗?你似乎……开始对我产生依恋了呢?”

索拉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慌忙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我心中只有迪卢木多!”

“是吗?”叶萧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或许你自己都没察觉。但在某些……特别的时刻,你的身体,你的反应,可远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得多。”他意有所指,目光在她身上流转,“或许,我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你的那位骑士……更能带给你‘快乐’也说不定?”

“你胡说!!”

索拉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激动地尖叫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驳,试图维护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对迪卢木多“纯粹”的爱意。

叶萧对于她的愤怒不置可否,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起身。

他的目光越过索拉,落在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窗台上,静静望着窗外夜色的贞德身上。

贞德感受到他的目光,并未回头,依旧保持着那副超然物外,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与冷漠的姿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人间悲剧。

叶萧缓步走到窗边,站在贞德身侧,目光掠过她线条冷硬的侧脸,落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怎么?”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对我的行为,终于感到不满了?”

贞德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仿佛浸透了月华的寒意:“没什么不满的。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的人,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谴责,更像是一种基于观察得出的结论。

叶萧闻言,竟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无辜的口吻:“我这人,除了喜欢看看人心能在欲望和绝望里挣扎成什么样子之外,其实……也没什么更离谱的爱好了吧?”他似乎真心认为自己的行为并无特别出格之处。

贞德没有回应这诡辩,只是几不可闻地也叹了口气,气息融入夜风,了无痕迹。

叶萧的视线下移,落在她腰间那柄造型古朴的圣剑上。

剑身即使在黑暗中,也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凝固的火焰,压抑着焚尽一切的力量。“你的剑,”他若有所思,“是赤红色的,像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我有点好奇,贞德,你被召唤的职阶,竟然是Sab(剑士)?”

贞德终于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下颌冷冽的线条。“武器于我,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外壳。”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我亦可持枪,亦可挽弓。只是剑……更契合近身的搏杀,仅此而已。”

叶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即便如此,我依然很期待,看到你全力以赴时的真正姿态。”

那并非对下属的期许,更像是对一件隐藏着巨大潜能的艺术品的欣赏。

贞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她心中对叶萧这个存在本身,确实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好奇——他为何能如此纯粹地践行着“恶”,却又并非毫无理智的疯狂。但她并未表露,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飘忽:

“我不知道,我还能容忍你的行为多久。”她顿了顿,仿佛在权衡某种界限,“但你可以放心,至少在我还能忍受的限度之内……即便是助纣为虐,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

叶萧失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玩味:“呵,我还以为,你早已彻底堕落,与我同流合污了呢。”

贞德面无表情,沉默再次降临。她并非在忏悔,而是在思索。她隐约希望,能从叶萧这条通往极致黑暗的道路上,窥见人性另一面的真相,或者说(caaf),验证她自身堕落的终极形态。

看着她这副沉静中带着挣扎的模样,叶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轻松地切换了话题,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对了,贞德,迪卢木多那家伙……肯定还会回来的。”

贞德冷笑一声,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当然知道。而你,也绝不会放过他。”这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判断。

叶萧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趁手的工具:“到时候,就交给你了。”

贞德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指令,仿佛早已料到。她知道,自己的双手注定要沾满更多的鲜血。

对此,她并无犹豫,甚至……内心深处,对杀戮与迫害,已然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病态的兴致。

或许,这并非为了叶萧,也并非完全源于对自身遭遇的愤懑,而是一种更虚无的、对这个世界本身的报复——既然世界待我以火与背叛,那我便回报以血与残酷。

月光依旧冰冷地洒落,映照着窗内窗外,两个沉沦于各自黑暗中的灵魂。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冬木市的街道,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污秽与悲伤都洗刷殆尽,却又徒劳地让寒意更深地渗入骨髓。

迪卢木多·奥迪那瘫坐在一条肮脏后巷的积水里,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砖墙。银色的铠甲上布满与贞德交锋留下的斩痕与焦黑,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身上不断流下,在身下汇成淡红色的水洼。

他紧握着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身体的创伤远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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